“你愿意……让我去吗?“
“你愿意等我吗?“
於莎莎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没有立刻回答。
垂下眼,看了看怀里的小糰子,又抬头看了看谭行,那双眼睛里映著从落地窗漏进来的暖光,安静得像一潭被阳光照透了的水。
然后她轻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小糰子从怀中托出来,放进旁边的婴儿车里,又替小傢伙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转回身。
然后她一把抱住了谭行。
手臂箍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膛前传出来,带著鼻音,却没有任何犹豫:
“老公,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可嘴角勾著一抹笑,那笑里有几分倔强,几分从容,像北疆冬天里最后一朵不肯谢的花:
“我永远在你身后。“
“永远……等著你。“
谭行浑身一震。
那句话像一把滚烫的锤子,狠狠砸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砸得他眼眶一热,视线又模糊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臂,把於莎莎紧紧拢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而哑:
“莎莎。“
“谢谢你。“
他闭上眼,把这一刻的温度、气息、触感全部收进骨髓里。
然后他低下头,缓缓吻了上去。
很轻。
很慢。
像一个跋涉了万里风雪的人终於在篝火边坐下来,终於可以歇一口气。
几息之后他鬆开她,拇指轻轻蹭了蹭她微红的脸颊,把那上面一抹温热的水痕擦掉。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咧开一道弧度,眼底又是那团亮堂堂的光了。
“等我。“
他说。
两个字。
乾净利落。
於莎莎用力点头,眼泪终於滚下来,可嘴角的笑始终没塌。
她就那么站在窗前,身后是满屋暖融融的日光,眼底是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赖。
谭行最后看了她一眼。
血浮屠在掌心錚然具现。
他反手握刀。
下一秒,刀锋毫不迟疑地抹过自己咽喉。
“哧。。。。。。“
温热的血色喷溅而出。
剧痛从脖颈处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可谭行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
他的身体朝后倒去,视线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於莎莎抱著小糰子站在光里,泪流满面,却笑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