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好意思说!都几把兄弟,我认识不少这方面的医家圣手,专治疑难杂症,手法一流!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个?保证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滚蛋!“
马乙雄一瞪眼,抄起桌上一块啃剩的骨头就扔过去,破口大骂:
“你他妈才不行!你想想你自己吧!操!崔统领可是武道真丹,你撑得住吗?“
邓威一侧头躲开,骨头啪地砸在墙上弹回来,他笑得贼眉鼠眼,两根手指捏成个圈比划著名:
“嘿嘿!急了!急了!说明我猜中了!兄弟们都理解,这种事不丟人!“
哄堂大笑。
碗筷被拍得叮噹乱响,方才那层压在所有人胸口的沉重,被这一嗓子贱话搅得稀碎。
苏轮笑得直拍大腿,大蜈被他震得从他肩头滑下来,细足乱抓,又被他一把捞回来按在桌上。
卓婉清和宋衍。。。。。黄金一代唯二的女性。。。。。都狠狠白了邓威一眼,卓婉清骂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宋衍直接抄起桌上半颗馒头扔了过去,正中邓威脑门。
邓威捂著额头嗷嗷叫,眾人笑得更凶了。
马乙雄骂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他偏头,看著满桌兄弟。。。。。
苏轮齜著牙朝他举杯,谭行叼著没点的烟冲他抬下巴,瞿同尘在那边拍桌子起鬨,邓威还在比划什么“民间秘方“的姿势,张玄真笑得杯子都端不稳。。。。。眼底那层一直绷著的硬壳,终於裂开了一条缝。
嘴角那点笑维持不住又强撑著的弧度,慢慢缓了下来,变成一种真切的、带著涩意的暖。
像是冬天里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碗热汤,烫得他眼眶发热。
谭行笑著,声音放低了半度,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沉、都真:
“老马,兄弟们话说得糙,但心是真的。
你马乙雄不是一个人。
马家没了,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活著回去,把那个姑娘娶了。
你考虑下?“
马乙雄垂下眼,盯著杯底那点残茶,琥珀色的液面映著灯光微微晃荡。
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半晌,他闷闷“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但满桌人都听见了。三十几个人,谁也没再起鬨,只是各自端起杯子,遥遥朝他举了举。
大蜈重新爬了起来,触鬚晃晃悠悠探向桌中央那盘还剩半只的酱肘子,前足一抱就开始啃。
灯管的嗡鸣声还在头顶响著,但包厢里的空气,不知不觉暖了几分,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薄的热气在桌面上方缓缓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