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杀。“
咒灵大祭司与千喉大祭司同时抬手。
两万暗绿色的潮水动了。
铁灰色洪流撞入暗绿潮水的那一瞬间,无相神殿前的荒漠碎成了血与火。
秦怀仁的统武剑抹过三颗咒灵亲卫的头颅,暗绿色的粘稠血液从腔子里喷出来,溅在他碎裂的面甲上,顺著铁灰色甲片纹路淌下去,在沙地上烫出滋滋的白烟。
他脚步未停,剑锋横转,又削断了两条握著骨刃的手臂。
一步。
三步。
七步。
统武剑在他手里像一条活过来的铁蛇,每一记斩击都带起一蓬暗绿或猩红色的血雾。
咒灵,千喉亲卫的身体在他两侧倒下,叠成两道人肉堤坝。
他踏著还在抽搐的尸身往前冲,脚下黏腻的触感透过靴底传上来,像踩碎无数鼓胀的水囊。
秦怀仁没有停。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邪能残光和咒灵士卒,穿过两万暗绿色潮水中那条正在合拢的缝隙,锁在两百丈外那道同样在血火中起伏的身影上。
秦怀化。
他站在咒灵大祭司身侧,统武玄甲的肩甲豁口凝著暗红色的痂,掌心契约纹路在暗绿色光里若隱若现。
秦怀仁他最后望了一眼西面。。。。那里,裂风骑的铁灰色光芒正在被暗绿色潮水一层层吞没,六叔的刀光在邪能翻涌中明灭不定;
更远处,破阵弩阵的扇形阵线已经收缩了三轮,弩弦的震颤声稀落了。
秦怀化的下巴绷紧了一瞬。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正在撕裂潮水朝自己杀来的那道铁灰色身影,眼底最后那点挣扎被一种漠然覆盖了。
他开口:“动手吧!“
身后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咒灵大祭司踏出一步,暗绿色邪能从周身翻涌而出,在沙地上淌出数十丈的腐蚀轨跡,所过之处黄沙熔成焦黑的玻璃状结晶。
千喉大祭司衣袍纹丝不动,但迈步的瞬间,方圆五十丈空气猛地一缩一胀,无形的声浪暴发出来。
两尊真丹境。
一左一右,迎向那柄横举齐眉的铁灰色长剑。
秦怀仁的统武剑骤然爆出铁灰色光芒,剑身嗡鸣如钟,他一步踏出去,脚下沙面碎裂出丈许深坑,整个人化作灰白色残影直撞向两尊邪神大祭司之间的缝隙。
“开。。。。!“
这个字从胸腔里炸开的瞬间,他体表的统武玄甲亮起了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甲冑每道接缝中涌出,沿著肩甲胸甲护臂向上蔓延,在他颅顶三尺之上凝聚成一尊十余丈高的虚影。。。。金甲神將。
武道法相。
通体暗金,甲冑纹路繁复如远古祭文,面目模糊却威压如山,空洞眼窝中两簇铁灰色火焰腾地烧了起来。
法相出现的剎那,方圆百丈內的邪能翻涌猛地一滯。
暗绿色邪光像撞上了无形的壁障,被迫朝两侧溃散。
秦怀仁一剑横斩。
统武剑裹著金甲神將法相的一臂之力,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痕。
咒灵大祭司的邪能护盾撞上来,暗绿色光幕迸出漫天碎芒,它的身躯朝右侧滑出三丈,砸碎了一整片沙丘。
千喉大祭司没有硬接,身影在剑锋抵达的瞬间虚化。。。。整个人碎成无数细密声波颗粒朝两侧盪开,三丈外重新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