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位邪族大祭祀耳中:
“全部杀了。“
隨即他回头看向秦怀仁,吼声里带著某种碎裂的东西:
“大哥!你们死在这里吧!带著统武世家的荣耀死在这里吧!“
“为了绞杀叛徒全族战死,说出去,统武世家也没那么不堪!“
秦怀仁盯著他。
盯著那双他已经认不出的眼睛。
秦怀仁深吸一口气。
碎裂甲片隨著胸膛起伏咔咔作响。
他把统武剑从沙里拔出来,剑身上的铁灰色光芒只剩最后一缕,细得像根线,但他握住了。
金甲神將法相残破的虚影在他身后重新立了起来,只剩一臂一躯,却仍然站的顶天立地。
“统武家的。。。。“
他的嗓子哑透了,血味和沙砾混在一起,决绝而又悲烈:
“跟我。。。。杀!“
还残存著的统武世家的战士,同时爆发怒吼:
“杀!”
暗绿色潮水迎面扑来。
秦怀仁的统武剑横著劈了出去。
剑身上那缕细如髮丝的铁灰色光芒被金甲神將法相残臂裹挟著,斩出的却是一道极薄的弧线。。。。
那弧线切开了三排咒灵亲卫的躯体,暗绿色的血雨从断口处喷涌出来,泼了他满身满脸,顺著碎裂甲片的缝隙灌进去,烧灼的剧痛从皮肤表面一寸寸啃进骨头里。
他没有停。
靴底踏碎脚下尸骸的骨片,身形在暗绿色潮水中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缝隙。
秦怀化就在前面,六十丈,五十八丈,他看见了弟弟的背影。
他正一步一步的离开战场!
“秦怀化。。。。!“
嘶吼从被血和沙灌满的喉咙里挤出来,带著被诅咒侵蚀后那种撕裂的杂音。
秦怀仁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暗绿色的纹路攀过了肘部,那条手臂像是灌满了铅,但他还有右手,还有剑,还有金甲神將那残破却不肯散去的法相。
又一波咒灵亲卫从侧面合上来。
骨刃从不同方向切向他的甲冑缝隙,他旋身挥剑削断三柄,右肋却挨了一记重击。。。。
碎裂的甲片扎进皮肉,他感到肋骨断了一根的脆响从身体內部传出来,可身形只是晃了晃,又朝前撞了两步。
五十丈。
咒灵大祭司的身影重新压了上来。
暗绿色的诅咒领域在沙面上蔓延,这一次比之前更浓稠,所过之处连沙粒都被腐蚀成冒著烟的黑色浆液。
它抬起双臂,两个巨大的咒印在空中同时凝聚,像两轮惨绿色的烈日同时升起。
秦怀仁的金甲法相只剩一臂一躯,硬扛了一记咒印轰击。
暗金虚影剧烈震颤,躯干部分裂纹密布如蛛网,光芒又暗了三成。
但他借势朝著咒灵大祭司的方向欺身半步,统武剑以一个极刁的角度从下至上撩起。。。。剑锋掠过咒灵大祭司右臂外侧,带出一蓬暗绿色的神血。
咒灵大祭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向后退了半步。
但千喉大祭司的邪音已经补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