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秦怀仁没有听觉被剥离的感受。。。。他的左耳已经彻底聋了,右耳在承受第三波邪音时只余一阵尖锐的嗡鸣,紧接著胸腔里的气血猛地逆涌。
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暗红色的血溅在面前沙地上,被咒灵亲卫踏过来的脚碾进沙里。
秦怀仁双目欲裂,死死盯著秦怀化渐行渐远的背影,牙关咬得渗出血丝。
可就在那背影即將没入风沙的剎那。。。。
秦怀化的脚,猛地钉在了原地。
因为远方的地平线上,骤然升起一道的庞大轮廓。
那巨影裹挟著漫天沙暴狂奔而来,而比那身影更先杀到的,是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秦怀化,你个杂碎!你苏爷爷来要你的狗命了!”
秦怀化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待那巨影逼近,大蜈头上黑压压站著一群人,而当他的目光穿透风沙,精准地钉在人群中央那个身影之上,他再也绷不住了,面目瞬间狰狞如鬼:
“谭行!谭行!你也来了!你该死!你找死。。。。!”
那声音撕破长空,带著癲狂的杀意。
他那声嘶吼尚未落地,便已疯了一般挥臂怒指:
“咒灵、千喉所属!给我杀!统统碾碎他们。。。。!”
他眼中血丝爆裂,面容扭曲如恶鬼附身,那癲狂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连四周的风沙都被震得四散。
咒灵大祭司与千喉大祭司同时眉头一皱,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读出了一抹不悦。
堂堂两族神祭,竟被一个人族如此呼喝,实乃奇耻大辱。
但念头刚起,脑海中那道各自创神降下得神諭便如烙铁般灼烧神魂,令二人牙关紧咬,终究阴沉著脸,同时抬起了手中权杖。
“咒灵亲卫,全军压上!”
“千喉祭眾,隨我杀!”
两道令下,原本围杀秦怀仁和统武战士的黑潮猛地调转方向,如同两道汹涌的浊浪,捨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铺天盖地朝著那疾驰而来的大蜈扑去!
战场局势在剎那间天翻地覆。
大蜈头顶,狂风灌耳,眾人看著那黑压压如蚁群般涌来的两族精锐,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齐刷刷扭头,目光诡异而复杂地匯聚在了谭行身上。
苏轮第一个憋不住了,抬手捅了捅谭行的胳膊,齜牙咧嘴地凑过去:
“谭狗!老子没记错的话,你不就是揍了秦怀化那杂碎一顿吗?
顶多断他两根肋骨、踢碎他半口牙吧?
这他娘的什么深仇大恨?那孙子看见你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你到底还干啥了?”
谭行闻言,愣了一瞬,也是一脸那纳闷,满脸真诚地回了一句:
“我懂个勾巴!”
他话音未落,嘴角却已缓缓勾起一道肆意的弧度,眼底寒光乍起:
“不过无所谓。。。。他送上门来,老子正好杀个痛快!”
语毕,谭行驀地抬手,五指虚握,掌心血色翻涌,一柄通体猩红、煞气冲天的战刀凭空凝现,刀锋上流淌的赤芒压得脚下黄沙都黯然失色。
正是血浮屠。
他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穿透漫天杀喊,精准地砸向远处沙丘上那道孤绝身影:
“怀仁哥!帮我拖住一尊祭祀!剩下那尊。。。。交给我!”
那声音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狂傲,仿佛对面那足以碾碎千军的祭祀亲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土鸡瓦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