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尽全力,可这一击,也绝非天人境该挡得住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下一秒,祂猛地张口一吐,空气骤然压缩成一道半透明声浪长矛,裹挟著尖啸直贯谭行胸口。
血浮屠迎著声浪矛劈斩而出。
刀锋与音矛碰撞的瞬间,环形衝击波从撞击点狂暴扩散,方圆三十丈內的沙地硬生生被削低三寸,四周的千喉亲卫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连滚带爬地朝两侧翻滚出去。
谭行身形被震退数十步,七窍同时溢血,虎口崩开一道细长裂口,鲜血刚渗出来便被刀身灼热的气息蒸成淡淡血雾。
但他站住了。
不但站住了,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震击过后暴涨了一倍有余,刀锋嗡嗡低鸣,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谭行甩了甩握刀的右手,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把被邪音震得微微发麻的后颈活动开来。
看向半空中的千喉大祭司,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涌出一股近乎癲狂的灼热。
“真丹境……果然够劲。“
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声音裹著沙哑的笑意,像是被这一击打痛快了:
“在这里老子,確实打不过。“
然后他五指猛地收紧,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骤然朝內坍缩三寸,顏色从赤红褪为近乎暗金的炽白,刀尖处凝聚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虽小,却压得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谭行抬眼,嘴角笑意扯得更深:
“但……不在这里呢?“
隨即,他五指猛地收紧,血浮屠刀身上的赤芒朝內缩了三寸,顏色却从赤红变成近乎暗金的炽白,刀尖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点。
那光点极小,但出现的一瞬,千喉大祭司周身五十丈內悬浮的沙粒同时朝外炸散,无声的领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血神角斗场的轮廓开始在谭行脚下浮现。。。。
暗红色的阵纹从他脚底朝四周扩散,像某种活物在沙面下蠕动扩张,每一道纹路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滚烫热意。
谭行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眼底杀意浓得化不开。
他正要彻底激活角斗场將千喉大祭司拖入荣耀死斗之时。。。。
“邪祟!“
一声爆喝从极远处炸来,声浪如实质的铁锤砸在战场上空,连漫天的邪能翻涌都被这一声吼震得凝滯了一瞬。
谭行的手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千喉大祭司和漫天黑压压的异族军团,落向东南方向的荒漠天际线。
风沙被吼声震散了半面,露出远处天地相接处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腾空而来,破空气流在身后拖出两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尾跡,如同两颗流星横贯荒漠上空。
而在那两道身影身后,地平线上涌出了一片银灰色的潮水。
密密麻麻的人影,成行成列,甲冑在惨绿色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一个人影的胸口和肩甲上都蚀刻著同一个標识。。。。一头盘踞在锁链中的巨兽,齜牙咆哮,爪下扣著一柄断刃。
锁渊天王的王卫標识。
人影至少有一万。
从那片银灰色潮水中传来的不是喊杀声,是一种整齐划一的沉闷足音,每一下都像重锤擂在地面上,连荒漠深处的沙丘都被震得簌簌落沙。
身影的奔行速度极快,转瞬间便从地平线上拉近了一大截,最前方两道身影已逼近到肉眼可辨五官的距离。
左边那道身影赤手空拳,右拳上裹著一层暗灰色气劲,像熔岩冷却后的鳞甲覆盖在指节之上。
面上一道疤痕从左眉划到右頜,咧嘴时露出的牙齿缺了半颗。。。。锁渊天王麾下第一统领,贺孚。
右边那道身影手持一桿丈八铁枪,枪尖挑著一面残破的幡旗,旗面上锁渊天王的標识猎猎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