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刀下去触发连锁反应,整个神殿的禁制都得炸!
万一直接捅醒了陀佛本体,或者触发什么自毁机制,咱俩打包交代在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更冲了几分:“
外面大刀阿花杀人放火为了什么?不就是给咱俩打掩护?
你一刀劈上去,动静大得跟敲锣打鼓似的,那还潜个屁!直接打进来不就完了!操,你脑子今天出门忘带了?“
谭行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刀身上的血光缩了回去,脸上掛起一层尬笑:
“行行行,你说怎么办。“
“滚开。“
叶开白他一眼,推开谭行,自己站到骨墙前。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覆上骨墙。
生死玄气从掌心无声涌出,灰白气流渗入骨骼之间的每一道缝隙,像溪水浸入乾涸的河床。
骨墙表面那些血红的邪能符文先是剧烈闪烁,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隨即一缕缕地暗淡下去,褪色、腐烂、崩解。
前后不过数息。
叶开收回右手,指尖玄气一转,朝骨墙轻轻一划。。。。。。。
“哗啦“一声闷响,半人高的大洞豁然洞开,断面整齐如刀裁。
叶开猫腰钻了进去,头也不回。
谭行愣了一瞬,看著那道乾净的洞口,又看了看叶开的背影,嘴里迸出两个字:
“牛逼。“
他跟著钻进去的时候,余光瞥见骨墙上那些符文残留的焦黑痕跡,心里嘀咕了一句。。。。。
叶狗从骸王和生母两尊邪神本源之中领悟的这手生死玄气,用得越来越邪门了。
骨墙之后,世界陡然安静。
像是一刀切断了所有声音。
身后苏轮的喊杀声、完顏拈花的刀鸣、陀罗异族的尖啸和火焰燃烧的爆裂声,全部在越过那道骨墙的一瞬间被吞噬乾净。暗
红色的瘴气也稀薄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濛濛的沉光,不知从何处照下来,照亮了眼前的祭坛广场。
广场极阔,方圆足有百丈。
地面以整块的黑岩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灰沉的光。
广场中央竖著九根石柱,每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柱身刻满扭曲的陀罗古纹,纹路深处残留著暗褐色的血跡,不知是多少年积下来的。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檀腥味。。。。。。。佛香与血腥搅在一起,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谭行蹲在骨墙根下没动,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广场,又定定看了那九根石柱三息,才偏头朝叶开做了个手势。
叶开点头,手指在地面虚按了一下。
生死玄气贴著黑曜岩面无声铺开,灰白色的气流像薄雾一样渗入石柱根基。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尖捻了捻,做了个“空“的口型。
九根石柱,全是空的。
没有禁制,没有埋伏,没有任何邪能残留。
谭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到了这里,该是步步杀机才对。。。。。。。结果连个站岗的异族都没有。
整个祭坛广场空得像被人搬空了似的。
“越乾净越不对。“
叶开的声音从喉咙底下滚出来,几乎只有气音。
谭行没答话,猫著腰沿广场边缘疾行,脚步落在黑曜岩上连一丝回音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