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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代价（第2页）

“不麻烦。”

黄悯临走前，还好心提醒一句：“别给她吃不容易消化的，她现在的肠胃很脆弱。”

贡云坐到武明砚身边，将吃食摆在案边，“殿下，这里的甜食种类不多，我每一样都买了些，不过果脯、面点这类不好消化，等您好了我再买给您吃，今天就先喝点石蜜解解馋，怎么样？”

一小勺石蜜喂到她嘴边，武明砚也不再需要人求着，就张嘴喝下，主仆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小半碗石蜜就下去了。

“殿下，要不要先歇会儿？”

武明砚舔了舔嘴角，安静的点点头，她现在还算有力气，就对转身忙碌的背影问道：“风林帝是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贡云身形微顿，随即解释道：“具体原因臣也不知道，臣只知道他的目的似乎也是西域，因为臣与他碰见，正是同郑大娘子来西域之时。”

“说来也巧，我们一到这里，就碰到了出来寻药的黄娘子，风林帝在听说您陷入昏迷后就很着急，但黄悯同他解释您并无生命危险后，就又回归了平静。随后，黄娘子提出有重要的事情要同风林帝讲，他们走进一间屋子密谈，剩下的事情臣就一概不知了。”

“风林皇室人丁凋零，所剩之人又大都是游手好闲之辈，面对人才辈出的世家，隐隐有式微之势，臣斗胆，猜测这风林皇帝怕不是急了，来这里想要亲自拿证据。”

贡云忙完，细细为武明砚按腿。

“是与不是，见一面就知道了，他不是也想见我吗？去请吧。”

“可是殿下，您现在的身体……”

贡云的话没说完，武明砚也知道对方是在担心她的状态不行。

她摆摆手道：“我没事。日后怕是用到他的地方就更多了，请人的时候态度好些。”

贡云拗不过武明砚，只好道：“是。”

傍晚，武明砚用过晚膳，穿戴整齐，躺在塌上，屋门打开，方便她一眼就能看到屋外来人。

“身体好些了吗？”

声音如一阵清风拂过武明砚的耳朵，她睁开眼，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呢？

“好多了，多谢陛下记挂。”武明砚面上平静，声音平稳，开门见山道：“想必陛下同黄悯见过面了，您拿到幼童拐卖案的证据了吗？”

“嗯。”

萧秉烛也不见外，不去坐为他准备好的座椅，反而直接坐到武明砚身边，身上飘出来的香味意外的让人感到头脑清明。

武明砚瞥了一眼萧秉烛，道：“你哭什么？”

只见对方睫毛轻颤，眼眶通红，鼻尖和脸颊都染上粉色，一滴泪要落不落。

“都怪我，要是你不选择帮我，你就不会受伤，还有你的玩伴就不会……”

这人还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说武明砚没有想过怨他，这是不可能的，可怨来怨去，又觉得归根结底是自己太容易冲动，做事欠考虑，不稳重，若是自己能再谨慎些，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她借着揉眼的动作擦泪，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她还没斟酌好该怎么接这个话题，萧秉烛就又开口了。

“我来西域，是因为听说你要去西域，风林是离西域最近的一个国家，对于西域的掌握也比你们要知道的详细，我本想快马加鞭的拦住你，没想到你们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萧秉烛与武明砚对视，眼底的坦诚一览无余。

“那就是不巧了，我们在漠县遭遇刺杀，被迫提前进入西域。”

武明砚垂眸眼下眼底的情绪，换了个松快些的语调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拿到了那些证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有希望搬到世家吗？”她抬头与对方对视。

萧秉烛低下头，“虽然有商会与西域的交易记录，但商会明面上的主子并不是这群世家人，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扳倒他们，太难。”

“他们霸占着资源，得到了满天桃李，这就意味着哪哪都有他们的嘴，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指明他们同商会存在关系，就意味着这本账册也是无用的。”

武明砚破天荒的笑出了声，“也就是说，我们拿命换来的东西，也还是不够。”你这皇帝当的可真是够窝囊的。

最后一句她没说，默默的咽下了这句话，因为她知道，想要报仇，就需要拥有权利，而对方离权利最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不顾危险的帮我，我也会帮你的。”萧秉烛带着鼻音，泪珠从眼角滑落。

“别哭。”武明砚慢吞吞道：“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扳倒世家，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我们是同盟。”

“我只是得知你在这里，才让贡云过去邀你一叙，还想顺便问问你的打算，我才好帮你不是?”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见萧秉烛重重的点了两下头，擦干眼泪，楚楚可怜道：“如今幼童拐卖案再查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你同我回林都，我封你为异姓王兼御史大夫，进朝堂监察百官，找出世家同商会勾结的证据，你放开手脚查，我替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