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滴落在地板上,和血混在一起。
“还有最后一条。”
李元浩走回余白凤的面前,赤着的双脚停在她的视线中。余白凤看着那双脚,不敢抬头。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余白凤愣住了。
“末世降临的时候,是我逼着你们来当我奴隶的吗?”李元浩的声音像一柄钝刀,一下一下锯着她的神经,“是你们,是你们被红雾逼得没有活路,粮食都快变质了,像狗一样求着我收留你们的!”
余白凤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记得,当初红雾步步蚕食生存空间,食物莫名其妙地腐化,一群人在绝望中得到了主人的救赎。
“然后我来了。”李元浩说,“我的异能扩张开的人气领域把红雾推了回去,把你们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我给了你们吃的,给了你们住的地方,给了你们在这个末世里活下去的机会。”
他蹲下身,和余白凤平视:
“没有我,你们全都要死。”
“救你命的人是我。给你饭吃的人是我。让你当上副统领的人也是我。”
他的声音忽然温柔起来,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李元浩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余白凤。他用脚踩住了她的脑袋--那赤裸的脚掌压在她的头顶上,将她整张脸碾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丈夫拿着我的粮饷养他的『一心会』,你拿着我的俸禄替他打掩护。我给你们一家吃、给你们一家穿、给你们一家活路--换来的就是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的命?”
他的脚在她的头顶碾了碾,像是在碾一只虫子。
“你说你首先是领主的奴隶--可你的行动呢?你的行动告诉我,你首先是周济的女人,其次才是我脚底下的一条狗。你对得起你吃的每一粒米、领的每一份饷吗?”
余白凤的脸被压在地板上,瓷砖的冰冷透过皮肤渗进骨头。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但她没有求饶。
她甚至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趴在那里,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
“主人骂得对……贱母狗就是一头白眼狼……主人从红雾里把贱母狗捞出来,给了贱母狗一条命,贱母狗却拿着这条命去替那个反贼操心……”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种彻底的、破罐子破摔般的自暴自弃:
“贱母狗的命是主人的……贱母狗却忘了本……贱母狗该打……该往死里打……”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左右开弓,打得嘴角又渗出血来。然后她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和血,却仍然努力地扯出一个谄媚的笑:
“主人……贱母狗知道自己不配……贱母狗知道自己这副下贱的样子不该脏了主人的眼……可是贱母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贱母狗不想死……贱母狗想活……贱母狗想带着狗崽子活下去……”
她说着,开始急急忙忙地脱自己的衣服。
那件粗布大衣滑落在瓷砖上。
四十岁的女人,生过四个孩子,但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腰腹间虽然有些松弛,但那是因为生育留下的痕迹;小腹上四道浅浅的妊娠纹像岁月的刻印;两团乳肉因为哺乳四个孩子而微微下垂,但依然饱满浑圆。
她赤裸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乳垂在胸前,乳头因为紧张和寒冷而紧缩成两粒深褐色的硬核。
“主人……贱母狗知道自己已经不配当主人的奴隶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下贱:
“贱母狗这样吃里扒外的女人……不配当主人的奴隶……只配当主人最下贱的母狗……”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地上。然后她重新爬起来,用四肢支撑着身体,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一样趴着。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卑微、带着一种被彻底击溃后的谄媚:
“主人……求求您……就让贱母狗当您的一条母狗吧……贱母狗不要什么副统领的位置了……贱母狗只想活着……只想让女儿们活着……”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后跪着的两个女儿--她们已经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