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现在的行动范围只有这栋两层的房子。
比上次好一些,谭楼没有给他上碍事的锁链,这使得宿弈行动相对自由些,起码可以上下楼。
当然他的一切举动都在谭楼的监视下。
宿弈抬头,看向房间的四角,在他的视线内能看到近乎完全与天花板和墙面融为一体的摄像头。
谭楼在监视他。
也是,这人最近要忙着交接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宿弈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窗外谭楼为他特定的投影画面。
蓝天草地还有波光粼粼的湖水,这人找的竟还是旧时代的修复影像。
宿弈不免被他的谨慎逗笑,但很快他那点笑意就散去。
上次发泄过后,谭楼越来越极端,回到家一言不发,只搂着他治疗,什么情绪全都裹起来,半分不漏。
有时候宿弈也有些分辨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这人在生气,且这场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自几天前就已经存在,到现在不仅没熄灭,反而愈演愈烈。
“唉。”
想到这,宿弈不免叹气。
小孩子脾性。
“叮铃——”
清脆的铃声从楼下传到楼上,宿弈的背僵了一下。
谭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个机械风铃,不如旧时代描写的小巧模样,但也看得过去,唯有声音与描述中的极像,被挂在门口。
谭楼每次回来,那好听的铃声就会从一楼传遍房内,落到宿弈耳中。让他知道,有人回来了。
果然,很快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听不出来人的心情。
当流风轻轻带起宿弈的发丝时,他没回头,一如往常般冷淡地看向窗口,那虚假的投影。
以往这个时候,谭楼会一言不发地轻敲桌子,三下为号,接下来的事情便不能再说了。
但这次,敲桌声迟迟未响,就在宿弈疑惑时,一双手从他身侧伸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他颈环上时,宿弈一愣回眸。
谭楼低头看他,视线落到颈环上,下颌线紧绷,幽黑的眼睛不过两秒看向宿弈。
下一瞬,厉风擦着宿弈脸侧而去,皮肤划破的瞬间,宿弈看到谭楼痛苦地拧眉。
“你的异能去哪了?”
他听到少年发紧的声音。
宿弈偏头,“没用而已。”
“撒谎!”
一份纸质报告砸进宿弈视线内,散落在地上,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出这是成工程师撰写的报告。
这东西竟然也要交接吗?明明他已经不再属于联邦。
“你的异能是不是消失了?”宿弈的肩膀被攥紧,用力到有些发疼,他拽着对上了那双包含纠结苦楚的眼睛,谭楼颤着声音问,“我的异能是不是……”
“谭楼。”
宿弈倏然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紧着宿弈抬起手拍开他的手,下一秒,那双灰色眼睛看向谭楼,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可能把我想得太好了。”宿弈说着轻轻笑了,他掀眼看过来,上下扫着谭楼,眼神冰冷,“这就是我被设计出来的用途,为人类服务为联邦服务,我早说了奉命行事只有你痴傻不肯信。”
“现在信了吗?”
“嘭!”
少年猛地抓住他的肩,宿弈坐得沙发小巧,被这么一撞重心不稳,两人齐齐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撞得宿弈眼前一黑,随后又被一人影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