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族人比划了半天,见梁羽毫无反应,也渐渐泄了气,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祭祀这时终于赶到了,他叹了口气,挥手让那两名族人退下,然后亲自将那对狐人兄妹带到了梁羽面前。
他指了指躺在兽皮上昏迷不醒的金渐层,又指了指那对狐人兄妹,用梁羽能听懂的语言说道:
“老弟,这两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狐人。
是从黑猴部落手里救出来的。
你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忙?”
梁羽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那对狐人兄妹身上扫过。
男狐人断了一臂,浑身是伤;女狐人更是气息奄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显然被黑猴部落的人虐待得不轻。
他沉默了片刻,随手从怀中掏出两块治疗型的神术牌,激活后,将柔和的绿色光芒引导至那对狐人兄妹身上。
绿色的光芒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渗入他们的伤口和经脉。
男狐人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流血,边缘处开始收缩愈合;他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女狐人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
但梁羽在稳住了他们的伤势,确保他们不会立刻断气后,便停下了手,没有再继续将他们完全治愈。
他收起神术牌,重新将目光投向金渐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祭祀看到梁羽的举动,心中顿时了然。
他知道,梁羽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同时也是在告诉这对狐人兄妹——他有能力治好他们,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他连忙上前一步,指着兽皮上昏迷的金渐层,用原始语言对那对狐人兄妹说道:
“你们看看,能治吗?
如果你们能治好她,我们不但会将你们彻底治愈,还会为你们提供丰厚的报酬,保证你们以后的生活无忧。”
那对狐人兄妹的目光,顺着老祭祀的手指,落在了金渐层身上。
当他们看到金渐层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震惊和凝重的神色。
男狐人顾不上自己断臂的伤痛,连忙蹲下身,用仅剩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翻开金渐层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手臂上那些红色纹路的蔓延方向和形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对老祭祀说道:
“不好意思,祭祀大人……这位姑娘的状况,我们兄妹俩……救不了她。
她这种情况,是强行吞噬了某种极其狂暴的本源能量,导致那股能量在她体内暴走,正在不断侵蚀她的意识和身体。
我们狐人部落的萨满或许有办法,但我们兄妹俩……能力不够。
她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如果那股能量继续侵蚀下去,她的意识被完全吞没的那一刻,她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梁羽虽然听不懂男狐人说了些什么,但看到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脸色还那么凝重,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老祭祀说道:
“老头,你跟他说,说重点。
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直说,别在那儿废话连篇。
再啰嗦,就直接丢出去。”
老祭祀还没来得及翻译,那名一直虚弱地靠在男狐人怀中的女狐人,却仿佛听懂了梁羽话语中的不耐烦和冷意。
她艰难地抬起头,用虚弱的声音制止了还想继续解释的哥哥,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