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人……这位姑娘的情况,我哥哥确实无能为力。
但是……我妹妹,二米,或许有办法让她暂时清醒过来。”
老祭祀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将女狐人的话转达给了梁羽。
梁羽没有相信那个女狐人的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老祭祀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老头,带他们下去吧。
正常对待就行,不用特殊照顾。”
老祭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那对狐人兄妹说些什么,但看到梁羽那副明显不想再多谈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将那对狐人兄妹带去了营地另一边,安排族人给他们分了点食物和水,又腾出一块可以休息的地方。
他们走后,梁羽独自一人坐在金渐层身边,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金渐层那毛茸茸的脑袋上,如同往常一样,温柔地揉搓着。
她的发丝依旧柔软,但体温却偏低,那些红色的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又蔓延了一些。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跟昏迷中的金渐层说话,又仿佛在说服自己:
“堵不如疏……我一直想着怎么压制那股能量,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引导她将那股能量释放出来,或者转化掉,或许比单纯压制更有效。”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营地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荒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现在真的很想找个原始人来实践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整个营地便已经苏醒过来。
族人们在老祭祀的指挥下,熟练地拆解帐篷、收拾行囊、掩埋篝火的灰烬,将所有的物资打包好,准备继续赶路。
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昨天那场夜袭和后来的波折从未发生过。
当老祭祀安排好所有事务,来到梁羽昨晚休息的那个角落,准备叫他起床出发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角落里空空如也——不仅梁羽不见了踪影,就连原本躺在兽皮上昏迷不醒的金渐层,也连同垫着的兽皮一起消失了。
老祭祀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第一反应是——梁羽丢下他们,自己走了。
毕竟,以这位爷的性格和能力,他完全没必要带着他们这群累赘慢慢赶路。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慌了神,他连忙转身,正准备召集人手去四周寻找,头顶上方却传来了梁羽那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走吧。
明天就能到了。”
老祭祀猛地抬起头,只见梁羽正坐在营地旁一棵大树的粗壮枝桠上,背靠着树干,怀中横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金渐层,正低头看着他。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仿佛与整棵树融为了一体。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更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
老祭祀看到梁羽没走,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队伍前方走去,用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长长的队伍再次缓缓移动起来,朝着那棵直通天际的神树,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