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莘宛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这个世界的生态很好,野生动物格外繁茂,每天清晨都会有一段鸟声交响乐,秋冬时还好,到了夏天就会格外闹人。
莘宛幽幽转醒,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她还能睡着!?
不仅睡着了,甚至连一个梦都没做。
莘宛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周身暖融融的,身下的床铺也是软中带硬,一起一伏……
等等,这分明是个人啊!
掌心下的肌肉温热柔软,带着人类特有的光滑细腻。
莘宛不可置信地出声询问:“李巍?我压了你一晚上?”
她虽然不重,可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这么压一晚上,李巍就不会跑么?
“嗯,”身。下的肉。体出声回应,听起来略显疲惫。
莘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脑袋还没完全醒神,下意识嗔怪道:“怎么不知道动一动,这么压一晚上,你不难受呀?”
李巍静静地盯着坐在他身上的人,右手挡在她的腰侧,免得她看不见自己掉下去。
“还好。”不重。
莘宛摸索着从他身上爬下来,一时间差点忘了自己还身处在虎狼窝。
她缓了缓神,昨天晚上夜探莘府的记忆慢慢回笼。
莘夫人说的那些话,她还是没想明白。
假如原主是自闭症患者,平日里不言不语,无法与莘夫人进行日常交流,那她岂不是穿过来第一天就漏了馅。
可莘夫人从未提过,待她始终如一。
所以,莘夫人早就知道她的孩子已经死了,这躯壳里早已换了芯子。
“在想什么?”身侧突然传来轻而柔的问声,一下子将莘宛拉回现实。
李巍……对了,李巍昨天晚上也在旁边。
他全都听到了。
莘宛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可一想到李巍近几日的表现,又觉得他不会过多追问。
“没事,只是脖子有些酸。”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颈侧。
李巍果然没有继续追问,热源直接靠到了莘宛的身侧,脖颈上覆过来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掌,慢慢帮她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莘宛悄悄松了一口气。
“小姐!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回话!”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高声呼和。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又有几分催促的意味,像是后面有什么人在撵着她似的。
莘宛皱了皱眉,隔着门询问:“什么事这么急?”
丫鬟喘了两口气:“今儿一早府里来了一位道长,说是云游至此,专治疑难杂症,老爷请您和姑爷一同前去前厅呢。”
莘宛压下心底的疑虑,朝门口的方向微微颔首:“知道了,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