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瑜的声音跟往日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语调变得柔和,说话慢慢的,听着很让人安心。
言祀觉得,这个语气格外的像姜堰。
“你站在那里作甚?”冬听雪试探着问,双眸里全是审问。
“打扫神庙,你们把神像弄塌了,这是不对的。”姜子瑜答。
“有何不对?”冬听雪又问。
“师尊会生气的。”
说到师尊时,姜子瑜面上带着一种特别满足的笑容,就仿佛……干涸的土地突然遇到大雨天似的。
太不对劲了……
三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对峙着,直到姜子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他慢慢的说:
“师尊来了。”
言祀猛的转身,魑魅听声而出,朝门口闪去。
姜堰就在神庙前的玉兰花下。
月白的长袍子,柔和的眉眼,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次言祀没有急着杀他,只是面带平静的冷冷望着他。
“看来跟着听雪,你的心性好多了,我从前怎么劝你你,你都不肯听。”姜堰说道。
他声音柔和,说话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三人相顾无言,只有风吹动玉兰丛空隙的响动。
冬听雪没想到再见姜堰时,会是这样的场景。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都是徒劳。
“这神庙里供奉的是你?”冬听雪问道。
他知道答案,还是又问了一遍。
“你如何认为?”姜堰反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冬听雪还未答,就听见言祀冷笑嘲讽,“你还配做神仙?”
说罢速度快的成了一道残影,朝姜堰攻去。
冬听雪召了朗月急急跟了上去,见缝插针的追着姜堰打。
“我不配?那言祀神君扪心自问你何时又配了?
“在神界时你不珍惜,混吃等死安度一生,不替香客解忧,不为天下劳累。随手处理些祈愿,就享受着凡人的拥戴爱护,为你修起座座神殿。
“你本身天资奇差不擅修炼,就凭着人间祥瑞的身份坐稳神界。
“仗着好命活的自在,也好问我配不配?”
姜堰不动手四处躲闪,说话引言祀分心。
冬听雪终于知道言祀那套很不要脸还很恶心的打法到底是跟谁学的了……
姜堰始终离他的剑气就差着一寸,白衣躲闪间尽显潇洒儒雅,一派名士之风。与第一次跟言祀过招时一模一样,打又达不到。不打又只差一点,让人十分窝火。
“言祀神君,莫要拿你的好命去标榜别人。更何况……”慢悠悠的声音继续扎刀子。
“神君的手,也不干净吧?空口说仁义道德还是有些作呕了……”
一只巨大的手朝姜堰砸去,他躲得慌乱。
法相显现在天地间,姜堰一下退出了很远。
朗月的剑气分裂出无数剑光,自上而下织成牢笼,想困住姜堰,还是低估了他的逃跑的速度。
“神君若要来战,便来故地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