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的声音从很远传来,刚好落入两人耳中。
“他过来露面,是为了引我们过去。”冬听雪将朗月收入鞘中,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穹山是他的主场,来去轻松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再加上这四处全是他的神庙,法力也会提升一大截。”言祀说道。
她回头一看,刚还站在身后的姜子瑜也不见了,想来是跟着姜堰一起跑了。
“故地是哪?”冬听雪问。
“姜堰的密室地洞,可是几乎挖空了整个主峰。你不知道?”言祀对他的疑问非常的不理解,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就一间密室吗?”轮到冬听雪惊讶了。
“不是的,整个地下,都是姜堰练成的傀儡,他让这些傀儡互相蚕食,炼出最强的。”言祀解释道。
冬听雪立即想到有诈,想要乘胜追击的意图淡了些,半晌皱着眉沉思。
“总之,做好掉层皮的准备。”言祀看出了他的顾虑,“到了他的主场,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语气平淡,抬头看着冬听雪。
若他在此时犹豫退出,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没有血海深仇,最多就是骗了一下感情,废族立神不是小事。冬听雪就是今日退缩了,过不了几日神界也会彻查。
但是她不会放弃,不管有没有冬听雪,都不会放弃。
“那走吧,你带路。”冬听雪说道,拧着的眉放松下来,还朝她温和的笑笑。
言祀没有多说什么,结印念咒间魑魅放大了数倍,拉着冬听雪齐齐站了上去。
凶刀下的冤魂一直很吵,冬听雪揉了揉眉心,“你从前只用缩地术,我还以为魑魅不能飞。”
“可以啊,只是没有易主,不乐意让我踩着,老摔我。这是要杀姜堰它高兴,才勉强乐意的。”言祀看着他揉红的眉心,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忍不住问:
“你是头痒吗?”
“……你这把刀下冤魂无数,天天哭丧,吵的我头疼。”冬听雪被她问的有些无奈的笑笑。
“哦,我没来没听到。怪不得我一抽魑魅你就皱眉,我以为你见不得凶刀。”言祀恍然大悟。
“血族对亡魂会敏感一点。”
“行吧。”
两人说话刚缓解了一点紧绷气氛,便看见了越来越近的主峰。
五年间,言祀一共两次来过这里。
一次是恢复记忆发誓要斩了姜堰下山时,另一次便是现在了。
她站在主峰的广场上,有不少行动诡异的弟子给她指路,众多指尖指向关了她五年的地方。
冬听雪走在她身前,半挡着她。
身上最后剩下的符咒被她全攒在一起,踏入大殿中的一瞬间全部丢出,把外头跟上来的一群弟子炸的血肉模糊。
朗月催动,狂风卷起所有屋顶和四面墙壁。魑魅插入地灵力肆虐,浅浅的一层地基被掀开,露出下面妖怪丛生,肮脏血腥的地底。
巨大坑底的怪物太久没见阳光,突然照了光都有些反应迟钝。仙山虹桥还在,风景如画,可地底确是另一个世界,割裂感极强。
言祀二话不说就召出魑魅远远地割了不少妖兽的头颅,朗月也不甘示弱,法场全开。
杀了一波,还有一波,冬听雪深知不能多做纠缠,四处寻找姜堰的身影。
熊怪旁站着月白衣衫的男子,手中还牵着傀儡丝,操纵着诸多傀儡。
言祀不可思议的揉揉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那张脸跟仰视着看神像的脸,一模一样。
平平无奇,无特别之颜色。丢在人群中看一眼,就会忘记。
若不是那身衣服,两人就会忽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