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看完,脸都黑了:“好家伙。六双眼睛。咱三个人,他们给配六个,东宫还挺看得起咱。”
哑女又在木板边角写了两个字。
不止。
赵恒眼皮一跳:“还有?”
哑女点头,又写。
外墙有换班。
卫渊看着那块木板。
这不是监视。
这是把卫府当成半个囚笼来养。外面盯,里面看,门房报进出,马厩报行踪,厨房试口味,茶房听谈话。
如果卫渊暴怒,把这六个人全拖出去砍了,痛快是痛快,可东宫只会换更深的眼睛进来。
能放进来的,就能让他们传想传的东西。
卫渊拿起木板,走到灯边。
火苗舔上炭痕,线条一点点卷黑。
赵恒急了:“烧了干啥?留着明天一个个点名不香?”
“现在拔,不如养着听。”
“养眼线?你这爱好挺邪门。”
“他们要看,就给他们看。”
卫渊松手。
木板落进铜盆里,火光往上一蹿,很快只剩几片灰。
“让他们传,卫渊回府后,查了汤,烧了图,没去柳府。”
赵恒盯着那灰:“你还要让他们传这些?”
“嗯。”
“为啥?”
“因为真的,比假的更难防。”
赵恒琢磨两息,骂得更小声了:“你们这帮用脑子的,真脏。”
卫渊看向哑女,把银扣推过去。
“出门,去柳家布铺。买布。若有人拦,不动手。若有人跟,带他绕两条街,再回来。”
哑女收起银扣,点头。
赵恒问:“我去不行?”
卫渊看他一眼:“你去买布?”
赵恒挺胸:“怎么不行?”
“你会挑?”
“布不都那样吗?”
卫渊没说话。
哑女已经把银扣收进袖中,转身出门。
赵恒看着她背影,嘀咕:“行吧,她去。至少不会把布铺掌柜骂哭。”
傍晚前,哑女回来了。
带回一匹青灰色细布。
布卷用麻绳扎着,平平无奇。她把布放在桌上,又取出银扣,还给卫渊。
木板上多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