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点废弃,刻横线。
简单,好用,也容易死人。
暗号一旦被人摸到,整条线都会被顺藤扒皮。
卫渊不怕高明死。
死人有死人的证据,血、尸、乱脚印,总会留下点东西。
他怕的是高明活着,但线没了。
线断了,就是瞎子。
瞎子在京城,走一步踩一个坑。
卫渊把木板推到哑女面前:“三个点都看。不找人,不问话,不进屋。只看暗号。”
哑女看着他。
卫渊又写了两个字。
快回。
哑女把木板上的字看完,抬手抹掉,转身就走。
赵恒不乐意了:“我呢?”
“你留府。”
“留府干嘛?看这帮假下人给我表演忠心?”
“等第三道公文。”
赵恒的刀鞘磕在膝上。
“还有?”
卫渊看向前厅方向。
太子代政,第一刀是口谕。
第二刀必然走部堂,压兵部,卡他的述职。
第三刀,才会落到人身上。
京兆府、御史台、大理寺,随便哪一个衙门,都能给他找一条规矩。
规矩这东西,在京城比刀刃薄,也比刀刃好用。
赵恒明白了,脸更黑:“他们要敢进来拿人,我先砍哪个?”
“先别砍。”
“那我拿刀干嘛?装饰?”
“吓人。”
赵恒一愣,咧嘴:“这个我会。”
哑女从后墙走了。
卫渊在书房坐下,翻开兵部旧册。
字没进眼。
高明从进京起,就没出过差错。
他能在东宫眼皮底下送信,能在京兆府搜街前换三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