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看向她。
哑女用炭笔在“有人翻过”四个字下面点了点。
不是高明没去。
是有人先去过。
暗记位置被摸了,砖缝空着,连绳都没留。
高明若到那里,看到这个样子,第一反应只能走。
不能留字,不能补记号。
补了,就等于告诉追线的人:我来过。
赵恒啧了一声:“这就恶心了。高明过去一看,自己的锅被人掀开了,他还不能骂。”
卫渊没说话。
哑女放下第三样东西,那截木屑。
酒味很重。
她在木板上写。
西市酒楼,门栓横线。新刻。无血。地窖空。灶灰热过又灭。
赵恒凑过去:“横线是啥来着?”
“此处不能再用。”卫渊道。
赵恒脸色这回真不好了:“他自己刻的?”
哑女点头,又写。
刻痕急。刀口偏。人走得快。
卫渊拿起木屑,看木纹断口。
高明惯用短刀,刻线时手稳,横线会薄而平。
哑女带回来的这截门栓边缘,刀口稍歪,起刀重,收刀轻。
人当时没时间。
但还能刻。
这不是被人按在地上剁手的局。
卫渊把木屑放下:“没有血?”
哑女写。
没有。脚印乱,三人以上。有人抹过。
赵恒骂出声:“又抹?这京城的人是不是都闲出病了?打个架还要扫地?”
卫渊盯着木板。
三个点连起来,就清楚了。
前天,城东旧庙有白绳,高明安全。
昨天到今天之间,南城布庄暗记位被人翻过,高明发现旧点暴露。
西市酒楼,他亲手刻横线,烧掉那个点,急走。
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