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
但旧线废了。
卫渊靠回椅背。
屋里那股馊肉味还没散尽,混着松烟墨,难闻得要命。
他却没让人开窗。
外头有耳朵。
赵恒压低声音:“所以,高明没被抓?”
卫渊道:“没到最坏。”
“那他在哪?”
“不知道。”
赵恒一脸烦躁:“你别说这种话,我听着头皮麻。你都不知道,那谁知道?”
卫渊没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高明的三个暗号点,都是暗卫旧线改出来的。
知道这些点的人不多。
东宫查不到这么细。
京兆府更不行。
兵部不碰暗卫档。
能把这些旧线翻出来的人,位置不多。
宫里有一处地方,堆着历年暗卫调拨、密探撤换、宫门暗号、旧案封存。
司礼监。
卫渊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昨夜宣召他的那辆内侍省马车,走的是夹道。
皇帝身边那个老太监,来去无声。
今日太子代政,口谕也是宫里太监传出。
司礼监。
不用猜了。
赵恒等得急:“世子,你说句话啊。咱找不找?”
“现在不找。”
“又不找?”
赵恒差点跳起来。
“柳府不去,高明不找,那咱干嘛?在府里陪这帮假货过年?”
卫渊看他:“高明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找他。”
赵恒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旧线被摸,高明如果还在逃,任何主动接头都会暴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