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抬头。
“小人……不知道世子说什么。”
“你知道。”
卫渊的声音落下来。
“你进京那天,怀里揣着一封信。给你娘的。你说宛平老宅的门槛该修了,你说等这趟差办完,回去把屋顶的瓦换一片。”
秦虎的手在膝盖上抖。
“信送到了吗?”
卫渊问第二遍。
秦虎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他低着头,左臂吊在胸前,那只缠布的手攥成一团。
大理寺卿看了看秦虎,又看了看卫渊。他等了一会儿,催问:“卫世子,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证据呈堂?”
卫渊站起身。
“臣无异议。”
大理寺卿一愣。
“请大理寺据实呈报陛下。”
卫渊说完,转身往堂外走。
秦虎还坐在那里。他的头垂得更低,那只缠布的手再没松开。
卫渊没有回头。
走出正堂,日头正高。赵恒在台阶下等着。
他看了一眼卫渊的脸,张了张嘴,没问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卫府方向走。
街上车马照常。卖菜的在吆喝,茶棚里有人下棋。赵恒跟在卫渊身后半步,靴子踩着青砖,没出声。
走了半条街。
卫渊忽然开口。
“秦虎的右手食指。”
赵恒回头。
“比在雁门关时,少了半截指甲。”
赵恒的脚步顿住。
卫渊没停,继续往前走。
“那是被人拔掉的。大理寺卿离他不过五步,看得清楚楚。”
赵恒的拳头慢慢攥紧。
“一个‘自愿’回来作证的人,被人拔了指甲。”卫渊看着前面的路,“他这话怎么圆?”
赵恒咬牙。
“圆不了的不是秦虎。”卫渊摇头,“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