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拍过后,又走了。靴底磕在廊下石板上,节奏没乱,但比刚才重了那么一点。
卫渊没回头。他往台阶下走,日光打在脸上,眯了一下眼。
赵恒在宫门外靠着墙根蹲着,见他出来,站起身,拍了下屁股上的灰。
“怎么样?”
“查怀仁巷。”卫渊翻身上马,“大理寺和禁军同查。”
赵恒跟上来,牵着马小跑两步。
“太子什么脸色?”
“没挂住。”
赵恒咧了下嘴,没笑出来。他把缰绳一抖,马往前窜了一步。
“那怀仁巷第三间铺子,来得及搬?”
“来不及。”卫渊催马,“圣旨落下来到大理寺动手,中间不到两个时辰。太子就算现在派人去烧铺子,陆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赵恒的刀柄磕了一下马鞍。
“痛快。”
卫渊没接。他的马压着步子走,没快也没慢。街上人多起来,吆喝声、车轮声压过蹄音。
走到半条街,赵恒凑过来。
“世子,活口那句话,是你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是。”
赵恒愣了一下。
“活口本来就知道怀仁巷。”卫渊的手指在缰绳上绕了一圈,“他去陆府之前,得先拿银子。银子从哪儿取的,他自己门清。”
赵恒牙缝里吸了口气。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在殿上说出来?”
“他不说,活口归陆敬押。陆敬的审法,他在禁军营里尝过了。”卫渊看了赵恒一眼,“殿上说出来,这条命才保得住。在皇帝面前把话讲了,谁也灭不了他的口。”
赵恒把这话嚼了两遍,攥着缰绳的手松开又紧。
“那太子——”
“回去数人。”卫渊回头看了一眼宫门方向,“怀仁巷一查,出银的路断了。他手下那些人,断银子比断命还急。”
蹄声踩在青砖上,两匹马一前一后拐进卫府那条巷子。
进了府门,王福迎上来,手里端着碗热汤。
卫渊没接,径直往书房走。
推开门,案上搁着一封信。
信封没落款,纸是粗麻的,边角发毛。搁在案正中,压着那只铁盒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