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
“在城里还是城外?”
文吏的肩往下塌了半寸,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城里。地底下。”
赵恒插进来:“地底下哪儿?”
文吏不答他。
卫渊俯身,把脸凑近了半寸。
“归谁管?”
文吏的喉咙里滚了一声,咽了口干唾沫。他抬起眼皮,跟卫渊对上。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内府。”
赵恒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嘎巴响了一声。
“内府?”他声音拔高,“皇帝的内府?”
文吏把头低下去,不再开口。
卫渊站起身。膝盖蹲久了有些僵,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闸口边上。水从闸底涌过来,拍着石壁,声音闷。
“内府管着北仓,太子往里头送人。”赵恒跟上来,压着声音,“这是什么路数?内府跟东宫搅在一块儿了?”
卫渊没回头。
“不是搅在一块儿。”
赵恒等着他往下说。
“内府的地方,太子能往里送东西,说明这条路不是太子自己开的。”卫渊转过身,看了一眼哑女按着的文吏,“是有人给他开的门。”
赵恒咬了下后槽牙。
“谁?”
卫渊没答。他走回文吏面前,低头看他。
“内府掌库的人姓什么?”
文吏摇头。
“你不知道?”
“小人只管水道这一截。”文吏的声音越来越低,“箱子上了船,送到北口,有人接。接的人穿内府的衣裳,腰上挂着铜牌。小人没看过铜牌上刻的什么。”
“送过几次?”
“三次。”文吏把额头往墙上靠,“头一次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卫渊的手指在袖里动了一下。秦虎失踪,正好半个月。
“三次都是箱子?”
“头两次是箱子。”文吏顿了顿,“第三次是个布袋。子里的东西在动。”
赵恒从旁边骂了一声。
“活人装袋子里——”
“赵恒。”卫渊开口。赵恒把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