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皱眉。
“就算找到。”文吏抬起眼皮,声音哑,“秦虎也出不来。”
卫渊没动。
“北仓的钥匙在司礼监秉笔手里。”文吏把头往柱子上靠,“世子能进宫翻库房?”
赵恒的脚抬起来,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翻了,磕在墙根。
“哪位秉笔?”
文吏把嘴闭上了,眼皮往下搭,不看他。
赵恒又要上去。卫渊伸手按了下他肩膀,把他按回去。
“周成。”卫渊回头朝台阶上面喊了一声。
脚步声从外头过来,周成在台阶口探了个头。
“取火盆来。”
周成应了一声,去了。
赵恒看卫渊一眼,没问。
火盆端下来,搁在文吏脚边。铜盆底下垫着炭,火苗子还没起来,只冒着青烟。
文吏的眼睛盯着火盆,后背往柱子上贴紧了。身子往后缩了半寸。
卫渊没看他。从袖里摸出一只布包,打开。里头几片烧残的纸,边缘焦黑,有些字迹还留在上面。
他把纸片倒在火盆边缘,摊开,蹲下来,在灯光下一片一片拣着看。
文吏的眼珠子往那堆纸片上扫了一下。
肩膀僵了。
“认得这些东西?”卫渊没抬头。
文吏不说话。
“东宫的私信,烧过了,灰没散干净。”卫渊把一片纸拈起来,翻了个面,上头半行字,墨迹烧得只剩尾巴。“你给太子送过信。从东宫偏殿出来,走的不是正门。”
文吏的喉结滚了一下。
卫渊把那片纸搁回盆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走的是哪位秉笔的腰牌?”
地窖里没声音。火盆底下的炭发出噼啪一声,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文吏脚边的砖上,灭了。
文吏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恒手按在刀柄上,往前走了半步。
“冯。”
一个字从文吏牙缝里挤出来。
高明的身子从墙边直起来,低声开口:“冯吉。司礼监二秉笔。太子的人。”
赵恒扭头:“你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