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暗卫那几年,冯吉刚入司礼监。”高明的声音压着,“那时候还是个随堂,跑腿的。后来升得快,三年到了秉笔。”
卫渊看着文吏。
“冯吉的腰牌能开北仓?”
文吏把头偏开,脖子上的绳勒出红痕。
“他是二秉笔。”文吏的声音越来越低,“内府旧库的锁,归他管着一半。”
赵恒把刀柄握紧了:“一半?另一半呢?”
“掌印的。”
赵恒的手在刀柄上又拧了一圈。掌印那位,是司礼监的头。
卫渊把手收回袖里,往后退了一步。
“冯吉平时住哪儿?”
“司礼监值房。”文吏抬起眼皮看他,“世子想摸他,得进宫。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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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操心自己。”赵恒在旁边截了一句。
卫渊没再问。他转身往台阶上走,走了三步,停住。
“看好他。”
赵恒应了一声。
卫渊上了台阶,推开地窖的门。院子里月光白,夜风从墙头刮过来,带着隔壁染坊的浆水味。
哑女跟在后面出来,手里还拎着木板。
卫渊走到廊下站住,手搭在柱子上。高明从后面走出来,在他左侧站定。
“冯吉今晚在宫里?”
高明摇头:“不一定。二秉笔轮值,隔日一换。今天他当不当值,得看排班。”
卫渊没接话。他手指在柱子上点了两下,转身往书房走。
刚进门,王福从前院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上没颜色。
“世子。”他在门口停住,喘了口气,“宫里刚传出来的话。”
卫渊回头。
“冯吉今晚奉旨侍疾,留在皇帝寝殿外值夜。”
书房里没人出声。
高明靠在门框上,右臂垂着,手指攥了一下,松开。
赵恒从地窖那头跑上来,在院里听见这句,脚步顿住了。
“他今晚在皇帝身边?”赵恒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那北仓——”
卫渊走到案前,把铁盒的盖子掀开又合上。手指在盒沿停了一息。
“冯吉留在寝殿外。”他开口,声音不高,“北仓今晚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