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从前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截竹筒,跑得喘。
“陆府回的。”
卫渊接过来,拧开盖子,倒出一张纸。
四个字。
禁军换岗,亥时。
赵恒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手掌拍在大腿上。
“成了?”
卫渊把纸烧了。火从指尖蹿上来,他松手,纸灰落进灯盏里。
“哑女。”
窗边没动静。卫渊抬头看了一眼,窗格上落了片树叶,没人。
瓦片上传来一声轻响。
哑女从窗外翻进来,脚落在地上没出声。
“柳家暗沟,你走过。”卫渊看着她,“今晚再走一趟。”
哑女点头。
“到铁栅前,看北冰库里头的动静。”卫渊顿了一下,“只看。不动手,不出声。”
赵恒从旁边炸了。
“看见秦虎还不救?”
卫渊没看他,眼睛盯着哑女。
“铁栅一响,冯吉先杀皇帝还是先杀秦虎?”
赵恒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把嘴张了张,合上,手指在刀柄上按了又松。
哑女从袖里摸出短刀,在灯下转了个面,收回去。
“如果秦虎还活着,在栅那边敲三下。”卫渊从袖里摸出那截竹管,“之前送进去的那个,他收了没有?”
哑女点头。
“那他撑得住。”
哑女从窗框上翻出去。瓦片响了一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赵恒蹲在案边,手肘搁在膝上,脸往手心里埋了一下。
“那你呢?”
卫渊没答。他走到书房角落的柜子边,拉开下面那层抽屉。里头叠着一件旧衣,黑布短衫,袖口窄,下摆短到膝上。腕带搁在衣服上面,铜扣磨得发亮。
赵恒的头抬起来了。
“暗卫的衣裳?”
卫渊把外袍解开,搭在椅背上,把那件短衫抖开套上去。腕带从袖口绕进去,铜扣在脉口,紧。
赵恒站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
“你不能去。”
卫渊低头系腕带,手指在铜扣上拧了一下。
“我得亲眼看冯吉把手伸到哪。”
赵恒的手抓住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