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着?”
“詹事府旧库。殿下之前叫人搬进去的。”
太子的手指点了一下案面。声音不高,每个字吐得匀。
“那张纸,今晚必须出来。”
管事的膝盖磕了一下地。“奴才这就去办。”
太子走回案前坐下。
“何家庄那边收拢。城外还剩多少?”
“四十余。”管事把头又低了半寸,“另有仪卫三百,在东宫待命。”
太子没再说话。他把灯芯拨了拨,火苗窜高一截,把他的脸照得明暗交替。
门外那个内侍还趴在地上,血顺着砖缝往外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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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
书房点了两盏灯。京城舆图铺在案上,四角用铁镇压着。
高明从门外进来,左手把门带上,走到案前。
“东宫刚砸了一屋子东西。”
赵恒蹲在墙根磨刀,刃在石上嗤响。他头也不抬:“活该。”
卫渊手指点在舆图上,没抬头。
“砸完了干什么?”
“管事出了东宫,往詹事府去了。走的后门,带了三个人。”
卫渊的手指往南挪了一寸,停住。
“詹事府旧库。”
赵恒把刀收回鞘里,站起来走到案边。
“他去搬什么?”
卫渊从案角抽出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个圈。
“中书旧副署上个月撤了。走得急,有些东西没清干净。”
“什么东西?”
“空白勘合。”
赵恒皱起眉。
“调兵的?”
“勘合是过关防用的。”卫渊在圈上点了一下,“一张空白勘合,盖过中书省旧印,拿到宫门口,守门的照印放行。”
赵恒的手按在腰侧。
“他要拿这个诈开宫门?”
高明接过去:“太子手里还有何家庄撤出来的四十余人,加上东宫仪卫三百。人不少,缺的就是进宫门那道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