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往前跨了半步。
“那还等什么?带人杀进东宫,今晚把他按死在地上。”
卫渊抬头看他。
“太子要的就是我们先动。”
赵恒的话堵在喉咙里。
卫渊站起身,手指在舆图上从东宫划到宫城。
“谁先动宫门,谁就是反。陛下还没开口,太子还是太子。我冲进去,明天他往陛下面前一跪,说卫家带兵犯东宫,是我逼的还是他反的?”
赵恒的下巴绷着,没出声。
“那就看着他拿到勘合?”
“截。”卫渊把手收回来,“截调令,不碰东宫。”
他从案角抽出另一张纸,上头画着詹事府的布局。
“旧库在詹事府后院,单独一进。废掉的印不代表废掉的纸。那张勘合只要盖过旧印,宫门值守的认印不认人。”
高明靠在案边,目光落在布局图上。
“旧库有守卫?”
“之前没有。”卫渊把炭笔丢回案角,“但太子今晚派人去了,说明他要动。”
“我去。”赵恒说。
“你脸太熟。”卫渊看他一眼,“东宫的人认得你。”
赵恒把嘴闭上,后槽牙咬了两下。
窗框上传来声响。
哑女从外头翻进来,脚落地没声,手里攥着木板。她走到灯下,炭笔划了一行,翻过来。
库门换锁。夜里有人搬箱。
赵恒凑过去看了一眼。
“来不及了?”
卫渊把木板放在案上,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息。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木板旁边。
铜牌。禁军的腰牌,陆敬给的。
赵恒盯着那块铜牌。
卫渊在铜牌边缘敲了一下。
“搬箱的人往哪个方向走?”
哑女翻过木板,又写一行。
马车。头朝南,宣武门方向。
卫渊把铜牌攥进掌心,站起身。
“高明。”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