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站在暗道出口的墙根底下。
手垂着,右手的指头蜷着,攥在袖口里。
卫渊从担架边站起来,回头看她。
火光从她侧面打过去,半张脸亮着,另半张暗着。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没焦。
“里头那人。”卫渊开口。
哑女的肩往上拢了一截。
“谁?”
哑女没摸木板。没拿炭笔。她的右手从袖口伸出来,掌心摊开。
绳坠。灰色的,拇指肚大小,磨得发亮。上面刻着字,火光照不清。
卫渊没伸手去接。
“那人是谁?”
哑女把绳坠收回袖口,手指攥紧了。
她没写字。
卫渊盯了她两息,把目光收回来。
“跟上。”
脚步往寝殿方向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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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廊。
赵恒的刀劈在第一个人的肩甲上,甲片崩飞了两块,火星子蹿在墙面上。
那人没倒,反手一刀横着削过来。赵恒往后撤了半步,刀背磕在廊柱上,虎口震得发麻。
“堵住!别放一个过去!”
他身后六个人压成扇形,把北廊的口子填死了。对面四个人背靠殿墙,刀横胸前。
赵恒把刀翻过来,刃朝前递了半寸。
对面领头的脚步往后缩了一截,左手从腰间扯出一块牌子,铜的,在火光里晃了一下。
内府腰牌。
赵恒的刀停了。
“你们是内府的人?”
那人没接话,牌子往前亮了亮,上头的字在火光里跳。
赵恒的后槽牙磕了一声。
“太子连内府的人也调得动?”
刀没收。他往前踏了一步,刃尖指着领头那人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