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退了两步,脊背撞上殿墙,无路可退。旁边一个年轻的被赵恒的人摁在地上,膝盖压着后腰,刀架在脖子上。血从领口往下流,滴在石板上。
那年轻的扭着脖子,嘴里喊出来了。
“奉的是圣意!”
声音不大,从喉底挤的,在北廊里撞了两下墙,回声碾出去。
赵恒的刀停在那人喉前一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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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的脚步顿了半息。
他站在通往北廊的甬道口,陆敬在他右边,哑女在左后方。
赵恒的声音和那句“圣意”同时灌进耳朵里。
陆敬也停了。
两个人对视。
火把的光照着卫渊半边脸,眼底没什么表情。
“寝殿里,不止太子一盘棋。”
陆敬的手按在刀柄上,手背上的筋绷起来。
“还进吗?”
卫渊把脚抬起来,踏过甬道口的门槛。
“更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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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角门。
禁军的肩膀撞上门板,铰链撑了两下,第三下断了。门板往里倒,拍在砖面上,灰扑起来一片。
卫渊从缺口跨进去。
火把从他身后递过来,光铺在寝殿外廊的石板上。
十二个人站在殿门前。
领头的身板宽,甲片在火光底下挨得密,刀横在胸前,刃口朝外。
秦毅。
他的脚往前挪了半步,刀尖往前递。
“陛下病重,任何人不得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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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没停步。靴底踩着石板往前走,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外廊里碾着回响。
五步。
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