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被拽了一下。
卫渊的话断在喉咙里。他低头看。哑女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指节攥得发白。
她另一只手举着木板。炭笔的字划得急,笔画歪着,最后一笔拖出木板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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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水渠。那是给你看的路。”
卫渊的目光从那行字上扫到哑女脸上。
火把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她半边脸。她的眼珠子往上抬着,落在卫渊脸上,没躲。
赵恒从后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板上的字,手摸上了刀柄。
陆敬的脚步停住了。
井口的绳索还在晃。水从石沿上往外渗,把卫渊的靴底泡着。
哑女的手指攥着他袖口没松。
卫渊盯着她那只手。虎口那道旧疤在火光里拉成一道白线,从手背一路扯到腕骨。
“你怎么知道?”
哑女把木板翻过来,炭笔划了三个字。
“我走过。”
赵恒的刀从鞘里弹出一寸。“你走过?什么时候走的?替谁走的?”
哑女没看赵恒。她的手从卫渊袖口松开,炭笔在板面上又划了一行。
“三年前。水渠中段有闸口。落闸,人出不来。”
卫渊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陆敬走过来,目光扫过木板,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她的意思,水渠里有埋伏?”
“不是埋伏。”卫渊把目光从木板上挪开,“是口袋。”
赵恒的眉头拧到一块。“谁的口袋?”
卫渊没应他。他转头看陆敬。“冯吉从井里走,布挂在井壁上,蜡留在死人指甲里。每一样都指着水渠。”
陆敬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太明显了。”卫渊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他要真想跑,不会留这么多东西给你捡。”
赵恒的刀推回鞘里,脸上的肉拧着。“那他往哪跑?”
卫渊没接话。他转身看哑女。
“水渠中段的闸口,谁能落?”
哑女的炭笔在板上顿了一息,写了两个字。
“内府。”
陆敬的喉结滚了一下。“内府的人刚接了旨,东宫协理。”
卫渊点了一下头。“你带人进水渠,走到中段,闸口落下来。前后堵死。”
陆敬的脚步往后撤了半步。他的嘴咬了两下,腮帮子上的肉凹进去又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