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战场上命悬一线,情急之下那气竟自己涌了出来,替我挡了次死劫。”
“往后慢慢摸索,才渐渐懂得引动它。
只是这气力终究有限,摆弄些轻巧物件尚可,重物便撼不动了。”
杨玶听得怔住。
老人寥寥数语,却像推开了一扇通往奇诡世界的小门。
“景同志,咱们寻个僻静处,你將那钓鱼的法门同我共享可好?”
他话里带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在这儿便成。”
景鸿福反倒从容,“你那记忆共享的本事,旁人瞧不见的。
不必顾忌。”
杨玶頷首。
他自是信得过眼前人——既是死士,便是把命系在他手上的。
若非如此,先前那五星芒阵现世时,老人早该避之不及,哪会陪他担这“被捉去剖验”
的风险。
不再多言,他心念微动,天赋已然催发。
一道五芒星纹自虚空中浮现,徐徐笼向景鸿福额前。
须臾间,两枚记忆凝成的露珠静静浮现在空中,內里光影流转,恍如微缩的戏台——一枚漾著水波竿影,一枚缠著丝缕般的气劲轨跡。
杨玶却轻轻“咦”
了一声。
这回……怎与先前不同?那水珠里乾乾净净,竟再没有多余的人生琐忆渗进来。
岸边,杨玶与景鸿福相对而坐。
“杨同志,可还要看看我別的记忆?”
景鸿福適时开口。
“这也能自己挑?”
杨玶有些意外。
“我和旁人不同。”
景鸿福简单答道。
杨玶会意一笑,確实不同。
他道:“有那两段便够了,別的就不必了。”
他只需与灵鉤引和钓鱼相关的记忆,其余涉及私隱,他无意窥探。
“好。”
景鸿福頷首。
杨玶便著手复製那两段记忆,又借五星芒之法,將復刻的记忆缓缓引入自己识海。
在寻常人看来,两人只是**閒谈,並无异状。
记忆如涓流匯入,熟悉的胀痛感再度浮现,但杨玶已能泰然处之。
不多时,融合完毕。
此刻他已明了何为“灵鉤引”
,钓鱼的技艺亦在心中成形。
二者相合,確如老人所言,凡水中之物,几无不可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