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知道怕了?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行了,大家都抓紧练手上的功夫,把等级提上去。
往后厂里那么多人,靠我一个人可教不过来,还得你们帮著分担。”
杨玶催促道。
对於接下来的局面,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总不能所有事都让他顶在前头,总需要有人一同担著。
“好嘞!”
林大海几人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赶忙回到工位上,继续埋头打磨零件,精进自己的手艺。
谢全才眼睛亮了起来,凑近问道:“杨玶,那是不是说……我也能当个组长,带上一批高级钳工?”
他脸上神采飞扬,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一群高级技工面前挥手示意、眾人齐声响应的模样。
杨师傅,这批七级工件的精度必须达標,通过考核的人自然会升任组长。
杨玶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位老师傅的脾气,他向来是拗不过的。
“行,我儘快。”
谢全赶忙应下话,转身就朝工位走去,心里盘算著得再练练手艺,为往后当组长打基础。
见大家都各自忙活起来,杨玶也不耽搁,回到自己的台案前,继续加工那批七级零件。
照这个进度下去,等他在七级特等工的水准上完全稳住,就能试著接触异型件,朝八级钳工迈步了。
暮色渐合时,杨玶下了工,往大院走。
路上碰见的熟人都客气地喊一声“杨师傅”
,却没人停步多攀谈,招呼一句便匆匆走开。
显然,厂里那回广播通报的处理,余威还在。
杨玶也一一頷首回应。
比起上回被人半路围住、还得等吕水田来解围,如今这样清清静静的,不知舒坦多少。
不一会儿,院门就在眼前。
“杨玶,你可真有本事,一口气带出那么多高级工。”
阎阜贵笑呵呵地从门边迎上来,“將来我家小子要是进厂学钳工,还得托你多指点指点。”
杨玶嘴角微微一扬。
这阎老西算计惯了,听说他教出高级工的风声,也想趁机討个口头承诺。
他目光往边上一扫,瞧见那几盆水仙已抽出嫩绿的花苞,长势正好,估摸著离开花不远了。
“杨玶,要是你喜欢,这盆水仙你拿去。”
阎阜贵像是下了决心,端起一盆就往他面前递。
“这事还没定数,厂里招工的事,谁也说不准。
花我不能收。”
杨玶摆手推却。
“拿著吧,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阎阜贵不由分说將花盆塞进他手里。
话已出口,再要收回,面子上实在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