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显得单薄,好事成双。
这两盆水仙,不如都给了我吧。”
杨玶嘴角带笑,既然给了,他便不再客气。
接过阎阜贵手中那盆,又顺手將窗台上另一盆也揽进怀里,用臂弯拢住,推著自行车转身便走。
“这……哎!”
阎阜贵张了张嘴,挽留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得眼睁睁看著杨玶走远,心里一阵抽痛。
原想至少能留下一盆,等过年时添些雅趣,哪料到这小子竟连盆端了。
“当家的,怎么了?”
三大娘从屋里出来,见丈夫一脸郁色,不由问道。
“没事,我进屋歇会儿。”
阎阜贵摆摆手,独自回房闷著去了。
杨玶抱著两盆水仙,脚步轻快地穿过后院。
能从阎阜贵那儿占著便宜,实在是难得。
“杨玶,拿这么多东西呀,我来帮你!”
马晓玲的声音脆生生响起。
杨玶心里一紧,暗叫不好,抬头便见她已笑盈盈走上前,伸手就要接他怀里的花。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
他一时疏忽,竟忘了避开这茬。
马晓玲却已利落地將两盆水仙接了过去,半点没给他推拒的余地。
“杨玶,这花你想搁哪儿?放门口行吗?”
她侧过头问,眼里亮晶晶的。
“就放门口吧。”
杨玶只得应道。
杨玶无可奈何,只得鬆手让马晓玲把两盆水仙接了过去——他生怕再爭下去,一个失手摔了花,那就可惜了。
“行,先放你门口!”
马晓玲將花盆在杨玶门前摆好,嘴里还念叨著,“你白天不是要出门干活吗?这两盆水仙我替你照看。”
“真不用麻烦……”
杨玶连忙推辞。
马晓玲身材高大,性子又热络,杨玶实在拗不过她。
他暗暗打算,等会儿就把花搬回屋里去。
“客气啥!”
马晓玲却更来劲了,“你要有脏衣服也拿出来,我顺手帮你洗了。
一个大男人过日子,没个女人照应哪行?你没娶媳妇,我就先替你张罗张罗!”
杨玶听得头皮发麻。
他实在想不通,就算自己模样周正,也不至於让马晓玲热情到这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