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只悄悄在心里过了一遍。
“好呀,那你往后就是我的好弟弟了。”
马晓玲的笑容愈发灿烂。
可转眼间,她脸上又掠过一丝遗憾,嘆气道:“可惜了,要是姐姐我早几年遇见你,说不定就跟你过日子了,哪还会嫁给许大茂那个不中用的。”
“姐姐说得是。”
杨玶嘴上附和著,心里却暗暗庆幸:幸好当初没早早碰上马晓玲,否则如今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姐,那我先回屋了。”
“去吧去吧!”
马晓玲转身也朝自家走去。
杨玶还没跨进门槛,就听见许家传来一阵嚷嚷。
“干什么许大茂!我跟弟弟说两句话,你在一旁嘀嘀咕咕什么?找揍是不是?”
“没、我没说什么……真没有!”
听著马晓玲和许大茂的爭吵声,杨玶后颈一阵发麻。
老天爷,家里要是养著这么一位母老虎,怕是连门都不想进了。
还好,那终究是別人家的日子。
回到家,杨玶便生火做饭。
灶膛里的火光跃动著,映亮了他平静的脸。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响,他抬眼望出去,正瞧见刘海中提著一条五花肉,眉飞色舞地跨进中院,那脚步都透著轻快。
杨玶嘴角微微一弯,心里透亮:看这架势,刘海中是得了刘光齐找到差事的信儿了。
等那宝贝大儿子回来,老头子少不得要盘问几句,这一问,刘光齐偷偷跑去石门的事,怕是要捂不住了。
到时候,怕不又是一场“父子情深”
的好戏。
依著刘海中向来偏心眼儿的脾性,火气多半落不到大儿子头上。
倒是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小的,怕是又要遭殃。
自小,这哥俩就是刘海中的现成出气筒,这一回老大闹了这么一出,老头子的邪火,不冲他俩撒冲谁撒?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
杨玶心里並无半分同情。
那兄弟俩从前可没少欺侮这身子的原主,前些日子还舞舞扎扎地要来抢房子。
如今他们若能挨上一顿结实揍,他倒乐得看个热闹,顺带解解气。
“开饭咯!”
没多会儿,饭食便好了。
杨玶独自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等到碗筷都收拾利索,天色也暗了下来。
他这才听见动静,刘光齐趿拉著布鞋,嘴里悠閒地剔著牙,晃晃悠悠进了后院。
好戏,要开场了。
杨玶脸上浮起一抹极明朗的笑意,静候下文。
“狗东西!”
刘光齐打他屋门前过,压著嗓子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