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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清晨的电话（第1页）

祁胜天是被电话吵醒的。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天光。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发出嗡嗡的蜂鸣。

他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一点，只睡了五个小时。

来电显示是学院办公室主任陈静。

“祁院长，抱歉这么早打扰您。”陈静的声音很急，“您看‘京州茶馆’论坛了吗？”

“什么论坛？”祁胜天还没完全清醒。

“就是本地最大的那个论坛。上面……上面有帖子，关于您和王校长的。”

祁胜天心里一紧。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照亮房间，书桌上堆满了论文和资料，墙上挂着一幅量子力学原理图。

“把链接发我。”他说。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那篇《学术净土还是家族后院？》。

一字一句地看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流水声。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外面的世界模糊不清。

祁胜天握着手机，手指有些发白。

不是愤怒，是……疲惫。

这种手段，太低级，又太有效。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算最后查清了，证明是诬陷，但脏水己经泼出去了，痕迹永远留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敏的电话。

响了五声，接通了。

“老师，您看到了吗？”祁胜天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刚看到。”王敏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压抑着的情绪，“不止一篇，还有说林城旧事的，指向宋建国。”

“这是有组织的。”祁胜天说。

“嗯。”王敏说，“时间选得很好，凌晨发帖，早上发酵。周末，有关部门不上班，想处理都得等周一。这两天，足够谣言传播了。”

“我们怎么办？”

王敏顿了顿，说：“我在家里，你过来一趟吧。见面说。”

“好。”

挂掉电话，祁胜天起身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有血丝，下巴有青色的胡茬。二十八岁，正处级院长，学术新星……这些光环，此刻成了靶子。

他穿好衣服，围上围巾，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