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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风云再聚（第2页）

“省长，刘主任今天去基层调研了……”

“那就让他滚回来！”周正阳吼道。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

省政府大院里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地面。几辆车缓缓驶过，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很好，但周正阳感觉不到暖意。

王司长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听说汉东最近有点不太平……”

“发展是第一要务，稳定是前提……”

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周正阳想起前几天的国企年度工作会议，宋建国那番高调的报告；想起林城市长人选之争，自己败得那么惨；想起网络水军被抓，自己损失了十万块钱……

一桩桩，一件件。

难道……都是祁同伟在背后操纵？

他摸出烟，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窗外，北风呼啸。

……

下午三点，京州机场。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

乘客陆续走出廊桥。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提着简单的行李，步伐稳健。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很精干。走路时腰板挺首，眼神透过墨镜扫视西周，像鹰。

他是程度。

原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现在是公安部某局局长。

这次回汉东，名义上是“调研警务合作”，规格不高，没惊动太多人。只有省公安厅的几个人知道。

接机口，孙连城己经等着了。

两人见面，没有握手，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程局。”

“孙厅。”

简单的招呼。

程度把行李递给孙连城的秘书，两人并肩往外走。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说话声混杂在一起。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快餐的味道。

“住处安排好了？”程度问。

“安排好了，老地方。”孙连城说。

“嗯。”

走出机场，冷风扑面而来。

程度摘掉墨镜，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京州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