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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继续发酵（第2页）

沉稳，从容。

……

腊月三十，除夕。

汉东的官场，表面上风平浪静，准备过年。但私底下，关于孙明超的流言，己经传遍了每一个圈子。

版本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丰富。

有人说他是某位内阁长老的外孙，也有人说他是某位开国元勋的曾孙。有人说他是祁同伟早年间布下的暗棋，也有人说他是更高层首接安排到汉东的“眼睛”。

越传越玄。

但有一点是共识：孙明超这个人，惹不起。

所以，政法大学突然发现，他们的经费审批变快了，项目申报变顺了，连教授们的待遇，都悄悄提了一档。

校长办公室专门开会，强调要“为高层次人才创造最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孙明超所在的研究院，分到了最新建的大楼里最好的几间办公室。

他的课程，排得不多，但每节课都座无虚席——不仅有学生，还有不少来“听课”的教师甚至干部。

孙明超对此，依然没什么反应。

该上课上课，该研究研究，该发表文章发表文章。

低调，从容。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琢磨不透。

除夕夜，政法大学教职工聚餐。

孙明超也去了，坐在角落里，话不多，只是微笑。有人来敬酒，他礼貌地举杯，抿一口，从不喝多。

校长亲自过来，跟他碰杯：“孙教授，新年快乐。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谢谢校长，都很好。”孙明超说。

“那就好，那就好。”校长笑得很热情。

聚餐结束，孙明超步行回家。

校园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雪还在下，落在红灯笼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打破了雪夜的寂静。

新的一年，要来了。

孙明超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了看天空。

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像无数白色的蝴蝶。

他想起导师昨晚打来的电话。

“明超，汉东那摊水，很深。你只管做学问，其他的，不要掺和。”

他当时回答：“老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他知道。

有些局，旁观比参与更安全。

有些戏，看破不说破更有趣。

孙明超推了推眼镜，走进楼门。

身后，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