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地追问起来,“他是怎么来这的?是不是一个叫朱蒂。威尔逊的女人把他带到这里的,他来这里的时候…”
约翰对着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于是话语戛然而止。
“是蝙蝠侠带他来这的。”约翰组织着语言,“就…突然,蝙蝠侠来了,跟院长说要往这塞个人。院长也没敢多问,你换你也不敢,对吧?那可是蝙蝠侠。”
“那他来之前呢?”伊索忍不住朝约翰向前一步,情绪激动,后者则退后,与前者保持距离,“他是怎么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的?!”
“我不知道。”约翰快速回答道。
“那我能跟蝙蝠侠见个面吗?你们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那还真没有。一般都是他联系我们的。”
伊索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有些懊恼地唉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么过分。
“抱歉。”他说,“我…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不是故意的。”
约翰摆了摆手,脸上那点被逼进的紧张散去,完全是一幅见惯了家属崩溃的麻木与宽容。
“没事,”他说,“我想他应该是你重要的朋友吧。”
约翰没有等伊索回答,伸手轻轻推了伊索一下,催促着伊索进入病房,“别站在这儿发呆了,进去看看人吧。”
大窗户外的天空阴沉着在下雨,暖灯光照着屋里的一切,床对面的墙上挂着电视,墙角的位置里摆着衣柜,乔治正享受着他那七平方米的床。
其实现在也挺好的,伊索想,他在疗养院都住不了单人间。
①[意识丧失,对外部刺激无反应,处于睁眼昏迷的意识状态,脑干功能保留,认知功能丧失。]
[常见病因均已排除,发病原因存疑。]
看起来乔治受了不小的刺激,他到底干了什么?跟着约翰干了一天的伊索总算抽着了空去研究那叠病历单。
挫伤、肺水肿…
真是倒霉出了新高度,有时候不得不去感叹命运,伊索来着工作,而乔治刚好在他将要负责的片区里。
他蹲在角落,皱着眉一页一页地研究着病历,约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墙壁弄出了些声响。“下班了,带你去租房了,小伙。”
“天啊,你竟然还要带我去吗?”伊索起身把病历放回护士站,赞美米戈,眼前竟然没有出现雪花点,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阳光灿烂得能把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踢走,自己窜上去生产光和热,“谢谢你,约翰,你可真是个好人。”
约翰被这句发自肺腑的赞美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走吧。”
所以现在伊索就坐在好人的副驾驶上,约翰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我跟你说说房子的情况。”
“三室一厅带独卫,家居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方便的很。”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约翰话锋一转,“你知道他们家男人是干什么的吗?”
话题转的太生硬以至于伊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啊?”
“你补得就是他的空位,小子。”约翰撇了他一眼。
“家里忽然少了一个经济来源,要不是银行催得急,她也不想把屋子给出租出去。”他叹了一口气,“她把房子租给你以后,自己就得搬去车里住了。”
“什么?”伊索傻眼了。
“不得已的选择。”约翰语气很是平静,“她还可以在上班的地方睡觉。老板不都常说那句话吗?要把公司当成自己家一样。”
伊索太阳穴跳了跳,“那她孩子呢?”
“大学宿舍。”车辆拐进一条小路,路灯坏了一半,车灯照出去的光柱里飘着细密的雨丝,“但我对哥谭大学的学术氛围留有疑虑。你可能不知道,阿卡姆精神病院又被称为哥谭大学分校。”
伊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确实不知道,但他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