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想听听朱长老有何高论。
。。。。。。
丹堂五十六殿。
清衍殿。
陈昭还未走过栈桥,却见乌泱泱的人头,个个耸动不安。
他排在最后,只得远远眺望。
当!
一声铜磬响,满座皆静。
朱长老披著道袍徐徐走动,身形似鹤,指点江山。
“你们当中,有的是云,有的是水,技艺不同,都是良才,没有庸才。”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枳,无云则为枳,雨落而成橘,皆在一心而已。”
果然是老丹师,说话都打机锋。
这看似让他们各安天命,实则是说大道相通,想成橘还是成枳,都看悟性。
乍一听,確实有些道理。
可他们才刚刚入门,升品进阶遥遥无期,对技艺大多一知半解,如何触类旁通?
陈昭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听完。
末了,还是摇了摇头,觉得太过遥远。
至於课业……
要求各弟子修行技艺,找找感悟。
无论结果好坏,悟道与否,心诚则可通过。
“完成条件倒是简单,炼成黑炭也能上交应付,难怪这么多人来。”
陈昭哭笑不得。
白捡的蝇头小利,不要白不要。
他回到聚仙阁三楼,却见何承德手执符笔,肘边还有一打符纸。
“师弟,听了长老授课,收穫如何?”
“还行,长老念诗玄而又玄,在下仍有些懵懂。”
何承德闻言,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我坐在前排,幸得长老开悟,师弟若想了解,可与我去二楼一敘。”
这话说得讳莫如深,颇像传教。
陈昭眼皮抽了抽。
那一打符纸成本不小,看来这人是真的“开悟”了。
陈昭悄然一嘆。
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鯽,全才更如凤毛麟角。
他自知悟性不够,便不过早尝试。
“罢了,隨便写副字,应付一下就算了。”
书道也是道,符合课业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