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晚风就能吹倒塞穆娜尔指尖骤然冰凉,方才积攒的所有怨怼、委屈、经年的隔阂,在看见这一身伤痕的瞬间,轰然碎得一干二净。
她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发颤
“你来干什么?伤怎么弄的?他…打你了?”
阿依谢听着这连珠炮似的三连问,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浅,浮在苍白的嘴角上,带着点自嘲的软意。
她抬眼,终于看向塞穆娜尔,眼底蒙着一层雾,轻声反问
“娜尔小姐,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塞穆娜尔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眉侧的淤青上,指节攥得发白,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他打你了?”
阿依谢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将手背藏到身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没有……来的时候摔倒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塞穆娜尔的心。
她怎么会信?
但想到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关系去关心她,还是退缩了,没有接着往下问
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最终,塞穆娜尔还是缩回了手,指尖冰凉。她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那你……来干什么?”
阿依谢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很久才抬眼看向她,眼底的雾更重了
她望着塞穆娜尔,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淡得像要融进夜色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我来看看你。”
就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塞穆娜尔心上。她看着阿依谢苍白憔悴的脸,看着她眉侧藏不住的淤青,忽然就红了眼眶。
“看完了,就走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你想让我走吗?”
塞穆娜尔的喉间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
楼道里的风又大了些,吹得廊下的布幔轻轻晃动。
“随便你,我管不着”
阿依谢望着她别扭的侧脸,眼底漾开一抹苦涩的笑意,身形又往阴影里缩了缩,单薄的肩头微微耷拉着。
她顿了顿,轻声试探
“娜尔小姐,帮我开一间吧”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几秒。塞穆娜尔攥了攥手心,那些年的怨、眼下的疼交织在一起,终究没法硬起心肠拒绝。
她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对方满身遮掩不住的伤痕上,语气松了大半
“就住这里吧,我懒得现收拾房间。”
娜尔刚走了两步,却突然被叫住
“娜尔…”
阿依谢毫无理由的叫了她的名字,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短暂停留了一下。
但在以后的以后,想再次听到她亲耳叫自己的名字是下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