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尔肩膀微微颤了颤,喉咙干涩得发疼,望着那块白布,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吐出几个字。
对啊,我是她什么人……
“爱人…”
那一夜之后,塞穆娜尔整整三天都没从房间里出来,不吃,不喝,也不和人说话
醒了就发呆,累了就睡,浑浑噩噩,一度有自杀的现象。
曾也和始初再次敲响房门
娜尔将房门完全敞开,整个人失了往日鲜活的模样,眼下乌青厚重,脸颊凹陷干裂,眼神空洞涣散。
“告他”
娜尔声音太过微弱,嘶哑得几乎融进屋里沉闷的空气里,始初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
娜尔猛地抬起头,眼底褪去麻木,只剩执拗的坚定,音量提高几分,一字一顿清晰道
“告上法庭。”
始初上前一步,轻轻伸手环住身形单薄的娜尔,动作温柔又小心。
娜尔浑身僵硬了一瞬,没有推开她,空洞的双眼望着远处,心底积攒所有的委屈与恨意终于有了落脚点。
“我们陪你”
法庭内气氛压抑肃穆,旁听席零零散散坐着小镇上知情的居民。
库尔班坐在被告席,丝毫不见愧疚,全程态度蛮横,拒不承认家暴,还颠倒黑白控诉阿依谢不顾家庭。
娜尔坐在原告席位一侧,脊背挺得笔直,眼底一片冰冷,这些天熬出来的憔悴掩不住,手里紧紧攥着阿依谢身上留下伤痕的照片、就医记录。
曾也和始初安静坐在后排,默默陪着她。
等到举证环节,娜尔站起身,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我的爱人,在被她的丈夫长期施暴,我的诉求,判处死刑”
法槌重重落下,肃穆的声响压满整个法庭,审判长声音沉稳威严
“本院经过完整举证、质证,查明全部案件事实:
被告人库尔班早年使用暴力胁迫,作案手段残忍,婚后长年酗酒,持续性,经常性暴力殴打虐待阿依谢,多次将其打伤就医,长期摧残被害人身心,手段恶劣。均由被告人长期施暴行为直接导致,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
被告人库尔班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综合全案全部恶残忍劣情节,现当庭宣判
“判处被告人库尔班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
话音落下,库尔班当场崩溃嘶吼,法警立刻上前将其控制。
旁听席上,娜尔静静坐着,紧绷多日的脊背缓缓松垮,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始初轻轻攥住她冰凉的手,曾也安静陪在一旁,迟到的公道终于落在了阿依谢身上。
“没事了,好好的活,带着她的那一份”
走出法院时,山间吹过来温和的风,不再是当初那场吞噬阿依谢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