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怎么还有遗弃孩子的”
始初连忙轻轻抱起熟睡的孩子,快步走回房间去找曾也。
“曾老板!你快起来!快快快”
“你快看这是啥”
曾也揉着眼睛刚醒,迷迷糊糊看向始初怀里的小孩
“???你从哪搞了个小孩来啊!”
“就民宿门口捡的”
二人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在床中间,对视一眼,都手足无措地望着熟睡的小家伙。
始初率先开口
“咋办?曾老板你快想个招啊!”
“先去跟娜尔说一声吧,她是本地人,不行就直接报警吧”
始初连忙点头“嗯嗯嗯”
两人小心裹好怀里的孩子,一同往娜尔的房间走去,始初全程稳稳抱着小孩,生怕颠簸吵醒他。曾也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清晨天光浅淡,娜尔一夜心绪不宁,几乎未曾合眼,眼底压着浓重的疲惫与沉郁。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她心头本就积压着暴雨彻夜未歇的郁气,抬手拉开房门时,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耐,语气沉沉的
“干嘛啊?”
话音落下,视线骤然定格。
门口站着始初和曾也,始初小心翼翼地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孩童,动作轻柔至极,整张脸写满无措。
娜尔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僵住,所有情绪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刹那间停滞。
“大早上送我个新人大礼包啊……”
下一秒,远处湖面的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清晰刺耳的警笛声,呜呜泱泱穿透清晨寂静的街巷,由远及近。
尖锐的声响划破晨雾,瞬间攥紧了三个人的心跳。
始初浑身一颤,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眼底瞬间漫上慌乱
“警车……湖边?”
娜尔浑身血液骤然冰凉,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暴雨里,阿依谢单薄决绝的背影,脸上仅剩的几分不耐彻底碎裂,只剩下彻骨的慌乱和不敢细想的死寂。
曾也神色骤然沉了下来,轻声抿紧唇,瞬间明白了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结局。
“去吧…”
娜尔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沉甸甸的雾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往湖边警笛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底迅速涌上大片的红。
她没有多说半个字,只是仓促点头,转身跌跌撞撞朝着湖边狂奔而去。
娜尔挤开围观的人群,黄色警戒线拦在身前,她望着岸边那一块平整盖着白布的轮廓,双腿骤然脱力,重重跪倒在浸透雨水的泥地上。
周遭嘈杂的人声、警员交谈的声响全部隔绝在外,耳边只剩嗡嗡的轰鸣。巨大的悲痛堵在胸口,丝毫哭不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般翻腾,她撑着地面,猛地低头剧烈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喉咙。
指尖死死抠进冰冷湿软的泥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死死钉在那块白布上,眼底一片死寂,连一丝泪水都挤不出来。
警员蹲下身,轻声追问
“姑娘你是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