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只是吃一碗面,聊一聊今天的材料和脚本,说几句陈序的废话,再一起走回学校。
这种日常感,比强烈心动更危险。
因为它会让人想要更多。
面馆出来后,贺行简认真给出评价。
“汤不错,面有点软。”
温棠满意地点头:“很好,比‘能吃’进步巨大。”
贺行简看着她:“老师教得好。”
温棠心跳又乱。
她发现这个人一旦开始学会接话,杀伤力比不会接话时更大。
她低头往前走,假装没听见。
贺行简跟在她身侧,眼里有一点笑。
南城的春天越来越近。
而他们之间那条原本模糊的线,也在一次次见面和一次次克制里,慢慢变得清楚。
那天晚上回宿舍,温棠和姜颂吐槽。
“他进步太快,我有点不适应。”
方遥立刻从床上探头:“什么饭?谁想见谁?”
林薇翻书的动作停住:“根据语境,是贺行简想见温棠。”
方遥坐起来:“你们为什么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推进剧情?”
温棠把包放下:“没有推进。”
姜颂看她:“你自己信吗?”
温棠不说话了。
她不想承认得太快,可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期待贺行简下一次回南城。
这种期待没有影响她工作。
恰恰相反,她好像更有力气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因为贺行简没有因为“追求”就把所有时间都拉向他。他会问她什么时候忙完,会接受她说“今天不行”,也会在她改脚本时只说一句“忙完再回”。
这种分寸感,让温棠很舒服。
她想起之前姜颂提醒她的话。
可以喜欢一个人的低落,但不要把改变他当成自己的任务。
现在她更确定,贺行简也没有把她当成救命的绳子。
他在努力把自己拉回去。
她只是站在岸边,看见他。
同一晚,陈序也在建筑学院他们几个朋友的群里发疯。
陈序:今天有人和贺行简吃饭了吗?
贺行简:你很闲?
陈序:我只是关心同门情感健康。
贺行简:先关心你的模型。
陈序:你以前从不攻击我模型,现在会了。爱情使人刻薄。
温棠没在那个群里。
但贺行简把截图发给了她,没有最后一句。
温棠看完,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