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没有问。
她只是站在旁边,等他自己决定接不接。
电话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时,贺行简才按下接听。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温棠听不清,只能从贺行简越来越冷的表情里判断,对方提到的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过了一会儿,贺行简说:“我不会去。”
那边似乎又说了很长一段。
贺行简的手有一瞬捏成拳。
“我的名字不要再出现在你们项目里。”
这句话落下时,温棠心里轻轻一紧。
她第一次听见贺行简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不是平时的冷淡,也不是被陈序调侃时的不耐烦,而是一种压了很久的厌倦。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贺行简低声道:“你觉得那是支持,我不觉得。”
他说完,直接挂断。
西门外的路灯很亮,路边有学生说笑着经过。周围的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到刚才那通电话显得格外突兀。
温棠没有安慰。
也没有问“你没事吧”。
她只是说:“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去处理。”
贺行简沉默了几秒。
“不用。”
他抬眼看她,像终于下定某种决心。
“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棠点头。
她没有问去哪里。
他们沿着学校西侧的小路往旧校区走。一路上,贺行简话很少,温棠也没有急着填满沉默。
地点在南城大学西侧旧校区边缘。
那里有一栋很老的实验楼,已经不再上课使用,旁边有一小片空地和几棵很高的树。晚上灯光很少,只有远处教学楼透出一点亮。
温棠走到那里时,才轻声问:“这里和刚才那通电话有关吗?”
贺行简站在树下,看着那栋老楼。
“嗯。”
他停了很久,才说:“我以前经常来。”
温棠没有说话。
她听出他不是随口介绍。
贺行简很少主动带她进入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