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浅色地毯上。温棠醒来时,房间里很安静,昨晚留在客厅的投影仪已经被贺行简收好,沙发旁还放着那只吃剩的小蛋糕盒。
她躺在贺行简怀里,睁开眼的第一秒,没有立刻动作。
她能感到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后,体温隔着被子传过来。贺行简睡着时不像醒着时那么冷淡,眉心也不皱,只是仍然把她圈得很近,像半夜无意识确认过很多次她没有乱动。
温棠轻轻动了动。
贺行简几乎立刻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醒了?”
“嗯。”
“哪里不舒服吗?”
温棠原本还有些困,听见这句,脸上热意很快浮上来。
“你一早就问这个?”
贺行简看她的表情仍然认真:“第一次,后面有点失控。”
温棠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脸一下子热起来。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贺行简。”
“嗯。”
“你闭嘴。”
贺行简笑了一下。
很轻,但温棠听见了。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指。
他把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贺行简把被角替她压好,起身时动作放得很轻。温棠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起身,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很清晰。昨晚那些亲密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她下意识把被子拉高。
“贺行简。”
他回头。
“圣诞快乐。”
贺行简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圣诞快乐。”
他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温棠原本以为是别的东西,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是一把新的钥匙。
不是他南城住处的。
钥匙扣上贴着一个地址,是上海的。
贺行简说:“圣诞礼物。”
温棠看着那把钥匙,一时没有说话。
“不是让你现在用。”他解释,“只是想告诉你,等你去读研,附近也会有一个地方,你可以不用预约地进来。”
她把钥匙扣和南城这把钥匙挂在一起。
两枚钥匙碰到一起,声音很轻。
像她和贺行简之间,某个更远的未来,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