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早饭。”
“你会做吗?”
“粥和三明治不难。”
“贺行简,你对自己的厨艺要求是不是也太低了?”
他穿好毛衣,走到床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今天先吃能入口的,后面慢慢练。”
她洗漱出来时,贺行简已经把早饭放到小桌上。白粥煮得不算黏稠,三明治切得方正,旁边还有水果和热牛奶。温棠穿着他的宽松毛衣,坐下时袖口长出一截。
贺行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把勺子递给她。
“你今天有课题会吗?”温棠问。
“下午线上。”
“白沙那边呢?”
“我哥昨晚发了几份材料,上午看完。”
温棠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地说:“生日第二天还工作,贺老板真敬业。”
“还不是老板。”
“你已经很像了。”
“像哪里?”
温棠抬头,认真打量他。
贺行简坐在她对面,黑色居家裤,灰色毛衣,头发有些乱,桌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多了几分日常感。
但他的电脑就放在旁边,屏幕还停在一份投资测算表上。
温棠又拿起那把钥匙看。
钥匙扣上贴着地址,位置在明浦大学附近,离她家也不算远。温棠知道那一带房价不低,江边高层,周边是商场和艺术空间。
“这套房子,离学校很近。”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
“成年以后。”
温棠抬头:“成年以后?”
贺行简说得很平常:“我爸当时给了我一笔钱,说让我自己打理。我不太想动他的钱,就拿其中一部分做了投资,后来买了几处不动产。上海那套位置好,就留下来了。”
温棠握着勺子,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你刚才这段话多豪吗?”
“知道。”
“那你还说得这么平静。”
贺行简看她:“这是事实。”
温棠被这句堵得没脾气。
她以前知道贺行简家里有钱。
从他随手送她相机和全套镜头、从上海住处、从他不太把“启动资金”当成难题的语气里,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