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是一回事,坐在他对面听他说成年后投资、买房、手里有几处资产,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距离感并没有让她不安,反而让她重新意识到,贺行简之前所谓的“离家出走”,不是她想象里那种被生活逼到无路可走的浪荡,而是一个拥有很多退路的人,在看不见意义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关进了一段很长的停滞。
他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资源。
他只是曾经不想往前走。
温棠把钥匙放回桌上,语气轻松:“那以后我去霸占你的公寓。”
“可以。”
“要预约吗?”
“不用,随时欢迎。”
温棠回宿舍时,已经接近中午。
贺行简开车送她到宿舍楼下。车没有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而是绕到侧门附近。温棠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又被他叫住。
“围巾。”
他从后座拿过一只袋子。
温棠打开看,是一条很柔软的羊绒围巾,颜色是温和的浅灰,摸上去几乎没有重量。
“圣诞礼物不是钥匙吗?”
“钥匙是以后用的。”
“那这个呢?”
“今天冷。”
温棠低头看那条围巾,又看向他。
他想了想:“你不喜欢?”
“喜欢。”温棠把围巾戴上,“男朋友很会挑。”
她下车前,贺行简忽然伸手,替她把围巾整理好。动作很自然,手指擦过她下颌时停了半秒。
温棠看着他。
“贺行简。”
“嗯。”
“你今天好粘人。”
他没有否认。
“因为想你留下。”
温棠一时没接住。
贺行简看着她,像只是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但你要回宿舍。”
她心里像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温棠走进宿舍楼时,楼道里有女生抱着书往外跑,有人拎着外卖上楼,也有人在楼梯口打电话。大四上学期接近尾声,大家忙考试、论文、实习和未来。
她推开宿舍门。
姜颂正在剪视频,方遥在投简历,林薇戴着耳机看英语材料。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温棠站在门口,围着贺行简送的羊绒围巾,手里拎着电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