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梯上姿容秀美的少年公子睁开眼,若无其事继续前行,任谁来都看不出刚刚跌入幻境。
【宿主在幻境中见到了什么?】
【怎么,你不是在我脑子里,看不见?】
【宿主切记,此丹药需要灵力维持,如灵力耗尽则作废,绝对不能在反派面前暴露身份。】
【我懂,要是暴露身份,岂不是前功尽弃。】
腰间玉石撞击,脚下清风送他前行,沈溪第一次,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生出愉悦感。
修道者行登天梯,前路趣事不知几何。
在他回家之前,先来个修仙界短途旅行也不错。
沈溪越过几个晕厥过去的小弟子,绕到先前独自前行陷入幻境卡在半道的谢栖川身边。
少年人肩膀耸动胸廓起伏,紧闭的眼中有水光溢出。
他背部似乎受了重创,猛然一僵,险些跪下,恰好栽进一旁守株待兔的沈溪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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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川面上涨红,额角青筋暴起,面前人端坐高台,如同逗弄丧家之犬。
“对师长不敬、对同门不仁,今日罚你戒律棍十下,小惩大诫。”
“谢栖川,以下犯上,无故指摘漱玉仙尊,使我天均书院蒙羞,仙门百家今日皆在,绝不可轻饶。”言者怒火冲天,只觉颜面扫地,失了天下第一大宗身份。
“谢栖川屡次行事不计后果,理当逐出师门。”行将就木的老者颤巍巍起身,摆出一峰之主的架势,中气不足地怒喝。
少年人单薄的身躯捆缚在戒櫈上,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最高处端坐的青年。
往日神情淡漠的仙者缓步下来,屈尊蹲在谢栖川身前,嘴角若有若无显出得色。
“我门下弟子,当由本尊亲自教导。”
“好徒儿,我们回去慢慢说。”
满背鲜血的谢栖川被杂役抬着丢回藏玉阁后方的茅草房,半死不活摊在木板上。
少年人眼光暗淡,看不到一点新生代朝气蓬勃的生机。
信步踏进房间的仙者落手,想要抚摸少年后颈,被趴着的人厌恶避过。
谢栖川胸口贴着床铺,恹恹看着素色衣袍略过眼前,衣摆间隐约可见不知何处沾染的墨点。
“川儿的灵骨越发凝实了。”
“不要……不要喊我川儿。”
那人自顾自笑:“怎么,为师叫不得?”
“恶心……”
好恶心,一直空泛的胃中不知翻涌着什么,让谢栖川难受至极,只想一口气全部呕出来。
好恶心……
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身侧人每笑一声,翻涌的呕吐感就强烈一分。
“呕!”
谢栖川剧烈干呕,呛咳不止,撕扯着睁眼。
入目又是那张笑得灿烂的面庞,这少年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又黏黏糊糊跟上来。
化作少年公子的沈溪满脸开心,制住谢栖川挣扎的手臂,猛劲帮人拍胸脯止咳,惊喜道:“你终于醒啦!”
说完又忧愁看了身边一圈,示意谢栖川去看。
“喏,都进去完了,你再不醒咱们连参赛资格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