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撞击,是那种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去够我舌头和嘴唇的节奏。
她的阴蒂在我鼻尖上蹭过去蹭过来,整个阴部都在我口腔里。潮热的,滑的,微咸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皂香和她自己体液特有的那种雨后草地的气味。
然后她的腹肌开始抽搐,大腿夹紧又松开夹紧又松开。她到了。
不是叫。
是一种从喉咙最低处被挤出来的闷闷的呜咽,像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然后忽然停了。
她把脚后跟抵在我肩胛骨上整个人弓起来,停在那里停了几秒,然后落回去,胸口的汗水把台灯的光映成一小片一小片亮晶晶的碎点。
她把手从我头顶移开,放在自己脸上盖住眼睛。
呼吸从急到缓,但心跳还是快的。隔着皮肤和肋骨能看到左胸上那层薄薄的肌肉在跳。
我把嘴退出来。
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大腿内侧。还是怕痒,踢了一下脚趾。
然后往上移,停在小腹上把那里湿湿的体液蹭在她自己的皮肤上。
再往上移。乳房外侧,肋骨,锁骨,下巴。然后把嘴唇贴在她嘴唇上,让她尝自己。
她张开了嘴接过这个吻。
舌尖在发抖,不是紧张的抖。是高潮之后全身还在余韵中每一块肌肉都还在抽搐的抖。
她吻完之后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看着我。
眼眶是湿的,瞳孔在台灯下放大到几乎占满虹膜。
“你刚才叫我什么。”
“咏珊。”
“不是这个。是我捂住眼睛的时候你叫的那个。”
“方咏珊。”
她抬手碰了一下我的脸。
然后把我拉下来。
让我的头枕在她锁骨上,跟小时候我发烧时她把我抱在腿上的姿势相反。这次是她躺在床上,把我抱在胸口。
她的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传进我耳朵里,很快,但越来越稳。
“砚清。刚才你的手在我肋骨上。是不是摸到了什么。”
“左边第三根。有一道很细的旧疤。”
“那不是疤。那是若诗。是我十七岁骑单车带若诗。从斜坡上冲下去,我摔了,若诗从后座上摔出去摔在石头台阶上,肋骨断了一根。我爸打了我一晚上。若诗在床上躺着不能动,隔着墙听到我爸打我。她从床上爬起来爬到门口,把我从客厅里拖进她房间。那时候她十一岁。自己肋骨断了,还把我拖进房间。她的手那么小。”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背。青筋在皮肤下面微微突起,在台灯下是淡蓝色的。
“砚清。我跟若诗的命是缠在一起的。从那天晚上她肋骨断了还把我拖进房间开始。到她肯把最爱的男人分给我一半结束。她现在在无菌房里躺着,等你进去。你明天探视的时候把这个给她。”翻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朵晾干的金桂。
是今天下午在院子里收的。
她说她跟护士交代过了,无菌房里可以带密封的干花,但不能是鲜的。鲜的有霉菌孢子。
干的无妨。
把桂花放在我手心。
她的手指还带着刚才高潮之后的微颤。
窗外月亮从桂花枝头上移过去了。
金桂在夜风里沙沙摇动,花瓣从枝头落下来的声音轻得像一场不会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