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皇子如此说来,一时间,朝堂议论纷纷。
“的确如此。陛下,无论如何,此次意外都与太子、与贺家脱不了干系,与其在这将脏水泼于旁人,不如先反观自身,静心思过……”谢大人应和道。
“如果只是意外,那就简单得多了,可闯下如此大的祸端,又岂能用意外两字草草带过……”谢大人身后的赵大人又道。
“无论是意外过失还是有意为之,总归是监造局的责任。陛下,臣以为,如若您不惩处了这些漠视职守、枉顾天威的人,恐怕很难向当日的百姓交代。”
“大人您说这话就不对了,意外和有意为之,其根本性质,可谓天差地别……”
……
眼见朝堂风向竟全然不利自己,而父皇似乎已疑窦丛生,太子便急急辩解:“父皇,若说儿臣监管不力,儿臣无话可说。但若说是有意为之,父皇您想一想,倘若真的是儿臣意图不轨,为何我也会在船上,岂不是自寻死路。相反,二弟他那日一直不在船上,如果要说嫌疑,他的嫌疑岂不是更……”
还未说完,二皇子便打断他的话:“父皇,这都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太子与父皇您本就不在一艘船上,您乘的是御舟,而他们坐的可是副舟。他们既然图谋不轨,必不可能危及自身的安危,理由很容易想见,便是他们预先对御舟做了手脚,而对副舟则会放过一马。但为了混淆视听,太子所在的副舟便也储备了少量的火药,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当日父皇您的御舟火势猛烈,而太子所在的副舟,却只受到了轻微的损坏!”
张侯补充道:“臣私下也盘问了一些当时的目击群众,太子殿下所在副舟的火势与陛下的御舟相差甚远。事后臣也在公务之余派人查看了走水船舱的情况,据臣粗略查看,副舟毁损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而御舟却满目疮痍……”
此时,陛下再次看向孙大人:“你们调查过船舱毁损的情况了吗?”
孙大人回:“启禀陛下,微臣已经调查过了,事实……事实的确像二皇子及张侯所说的那样……”
闻言,朝堂再次哗然。
太子再说:“那皇后娘娘又怎么说?她可是我的生母啊,父皇!”
“成大器者不拘小节,皇后娘娘之于殿下您的千古谋划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你……”
“各位忘了吗?”见状,贺霄大声道,“两年前陛下已册立东宫,太子储位刚定,又何以出此损人不利己之策!无论如何,当日情势危急,太子也如同众人一般沉落水中下落不明,这点人尽皆知,又有谁能保证他可以安然上岸!但凡各位细细想来,就该明白二皇子所言漏洞百出,处处有违常理!”
“贺大人,你未免把一个人的欲望想得太过浅薄!”
说着,二皇子再次走上前来:“他等了二十年才等来太子之位,一朝名分在手,自然要牢牢把握这继承大统的机会。可惜的是,太子德行有亏,朝中诸多人并不信服,而眼下父皇又龙体康健,正值壮年,有人希望早登皇位,避免夜长梦多,也未可知……”
“信不信服的,你又如何知晓。莫不是你时常与朝中大臣过从甚密,才得出此言。”此时,只在一旁缄口不言的李尚书突然间冷冷一言,堵的二皇子哑口无言。
“你……”
二皇子冷笑着看向他说:“尚书大人,你此刻站出来是何意?本王知道你们李家与贺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在前段时间,这个贺霄还与你家嫡女成了亲,莫不是尚书大人,也参与其中?!”
“殿下,您可以信口开河,可以诬陷我、诬陷任何人,但您不要将陛下看作是和您一样不分是非黑白的人,下官是否参与其中,自然由陛下定夺,轮不到你在这胡说八道。”李尚书质疑道。
太子说:“尚书大人说的是,父皇,儿臣知道您明察秋毫,您千万不要轻信了他们。我已位列东宫,我又何以自毁前程!反倒是皇弟他一直嫉妒我被封为太子,想必是他私下与人勾结做了此事并嫁祸于我!还真是巧啊,二弟,父皇巡游和出事的时候你们恰巧不在船上,而如今却站……”
“大哥,你要知道,如今是我,而非你,救了父皇!巧不巧的不重要,关键在于忠不忠。”
“你……”
“你们都给朕闭嘴!”
听到他们争吵不断,陛下便再也忍不住,出口拦住这嘈杂的吵闹:“如果逞口舌之快就可以断忠奸的话,那还要那些判官,还要那些证据做什么!”
见到大殿已然安静下来,陛下便缓缓问道:“除了以上的证词,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二皇子向他抛来眼色,张侯便上前一步。
“陛下,臣还有一个罪证……”